而在她前方不远处，凯文静静地站立着，如同一位来自深渊的魔神。

凯文的身姿依旧挺拔，但此刻，他的脊背之上，生长出一只巨大而漆黑的羽翼，羽毛根根分明，闪烁着不祥的暗光，边缘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炽热。更为诡异的是，他的头顶，赫然延伸出一对弯曲的白色犄角，古朴而威严，散发着非人的气息。

这些不似人类的特征，伴随着他身上隐隐升腾的暗红色能量，昭示着他此刻毫无疑问地动用了远超常规的“过度超变形态”。

他手中的武器，早已不是先前的天火圣裁，而是在此基础上发生了更加恐怖的变化——那时劫灭，一柄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的巨剑，剑身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色光芒，周围的空气都因它的存在而扭曲、沸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华，不要再继续了。”凯文的声音响起，不复往日的沉稳，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他手中的劫灭微微下移，剑刃指向地面，似乎并不想再立刻发动攻击，“我已经领略了你的意志了。”

符华艰难地抬起头，汗水与血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依旧清晰地看到了凯文那非人的模样，以及他手中那柄象征着毁灭的劫灭。她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未必。”

仅仅两个字，却耗尽了她不少力气。她知道，自己能在凯文面前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三分钟？

不，或许连三分钟都不到，这便是她所能坚持的极限。若非零的羽毛化作的微光，一直在她体内默默流淌，修复着她濒碎的身躯，她恐怕早就已经在凯文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之下彻底倒下，化为这坑洞焦土的一部分了。但只要意识尚存，手中的剑便不会放下。

“战斗...还没有结束。”符华喘着粗气，大门语气却是格外的坚定。

“我，无意与你死斗。”凯文缓缓劝解的说道，“把剑收起来吧，我无意与你继续战斗下去，这对你，对我，对其他人的毫无益处。”

“凯文...你知道的，我不会如此轻易的让步的。”

凯文看着不愿意放弃的华，那个与自己记忆之中别无二致的华。

“你和德丽莎很像。”

“德丽莎？”符华显然没有想到凯文会突然提起德丽莎。

“对，就在不久之前，我们进行了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