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她们的到来进一步增强了崩坏，原本以为它们的大部队并不在太阳系，所以影响有限。

但现在看来是时机未到。

金属桌面被掌心拍得发出一声闷响，杯沿搁着的半杯黑咖啡溅出棕褐色的液滴，在冷硬的台面上蜿蜒成细小的水痕。

特斯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着牙的声音里带着震颤的怒意：“原来是你们搞的鬼！！”

薇薇安身后那台足足三层楼高的巨构机械不知何时解除了隐匿状态，巨大装甲缝隙里泄出暗红的预热光流，一口炮口口径比特斯拉整颗脑袋还大的热熔枪管正缓缓转动，黑洞洞的膛口像头蛰伏的猛兽，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对准着这个方向，连炮管表面氤氲的高温气流都清晰可辨。

揍一拳的念头终究是咽了回去。

薇薇安脸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摆了摆，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纠正，我们只占有一小部分。”她顿了顿，身后的机械随之发出一声低低的负荷轻响，“更大的一部分，是由其他因素决定的。”

“你——”特斯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得咯咯作响，却偏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现在是否需要援助？”薇薇安像是没看见她几乎要冒火的眼神，再次开口询问，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装甲外壳，巨大的机械躯壳便又往后退了半寸，炮口依旧维持着预备的姿态，却无端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压迫感，只静静立在原地，等待着两人的答复。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一阵带着电流杂音的女声，德丽莎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异常坚定：“答应她吧，博士。”

特斯拉刚要开口，就被一旁的爱因斯坦抢了先。

爱因斯坦指尖在桌面上那摊咖啡渍上轻轻点了点，措辞斟酌得极慢：“德丽莎女士，你应该清楚，不管是我们，又或者是你，都并不认可薇薇安那边的……科技。”

她话说得委婉，内里的意思却再明确不过——那东西，根本就是悖逆人伦的邪道。

就连世界蛇那群向来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都干不出那样的事。

那些活生生的、还带着体温的人类大脑，被泡在充任冷却液的营养液里，连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管线，被硬生生当作计算机的湿件来使用——而薇薇安身后那台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巨大机械躯干里，光爱因斯坦知道的，就有整整六个。

哪怕这些对都是薇薇安本人的也一样。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德丽莎的声音再响起时，带上了点难言的涩然：“但我们目前为止，并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说实话，她怎么会不膈应？

可前线发来的求援信息像雪片一样堆在指挥室的桌面上，能派出去的精锐早就全数撒了出去，各条防线都在喊着人手不足，她们这边，早已是拆东墙补西墙，连能拿得动武器的后勤人员都派上了战场。

实在是……没人了。

琪亚娜那边目前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但从侦测到的情况来看，琪亚娜她们也遇到了大量的虚数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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