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插手静芸与白雪青之间的事情，也不要告诉爸妈、长赢、素律他们梦的事情。”

闻听此言，一心想把白雪青的真面目戳穿的白暮律不解极了，不禁想要询问出声，却又被白苍灵一句话堵住了口。

“否则，你就不是在帮静芸，而是在害静芸。”

白苍灵的话语郑重又严肃，叫如今因对静芸心怀有愧，而将静芸的一切排在首位的白暮律，意识到了自己如果口无遮拦，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想着，白暮律不禁喉结微动，咽下了一口唾沫，随之重重地点头，表示自己已将白苍灵的警告铭记于心。

见白暮律点头后，白苍灵也点了头，带着放心与欣慰，眸中却又有着一丝怅惘。

放心，白暮律不会再去妨碍静芸的修行之路。

欣慰，白暮律也终于知道了白雪青的真面目，不会再助纣为虐，妄造孽债。

怅惘……

怅惘继自己与白暮律之后，白家的其他人，还要有多久才能明白白雪青的真面目，明白静芸很好，是他们欠了静芸的，而他们对于静芸，没有任何恩情，只有血债仇怨。

他们应该放手助静芸修行、助静芸飞升，而不是继续纠缠……

“回房去吧，就算再也睡不着了，天亮之前，也不要再出来。”

已经到了完全听白苍灵安排行事的白暮律，闻言下意识应下一声“嗯”，又在白苍灵转身欲回房时，后知后觉挽留了一声“等等”。

他思绪纷杂，微微踌躇，顿了顿才终于开口询问，却又话语迟疑。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是做了与静芸有关的梦的？”

“你也……梦到过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苦涩在白苍灵心中漫延，好像过了许久，白苍灵才喉底干涩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嗯”太过轻微了，若非酸涩的气息过于浓烈，白暮律怕也是感知不到的。

他有些想问白苍灵，是什么时候梦到的，又知道那白雪青的真面目有多久了。

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有什么好问的呢……

就像白苍灵刚刚说的那样——因缘际会，一切自有定数。

反正，他们都是亏欠了静芸的。

反正，他们都欠了静芸一条命……

房门“嘎吱”地开启又落锁，是兄弟俩难得默契地转身回房的声响。

远处，蜦灵村的祭台下，朏朏带着罗星姗姗来迟，看到的是静芸带着李忠谠他们沿着暗道，挖出了满满一怀抱的，写满了村民心愿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