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好在朔月盟并无严谨的组织架构，称一句虾兵蟹将也不过，否则武魂殿岂能容忍陆地上信奉另一个神明的组织壮大？

秦明笑着点了点头，眉心却不曾松开。

“海魂兽的侵扰发生在数千年前，但听方才那个人所说，近些日子，渔民们在近海处出现海魂兽的概率比往常高上许多，朔月盟也因此增强了巡逻，或许海魂兽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空桑领会其意，“虽说那个人只是随口说了句玩笑话，但也许这句玩笑话真的会发生。”

异变真正发生之前，通常伴随着许多不起眼的小事件，这些小事汇总在一起，指向的就是异变本身，同时，这些异变本身就是预警，如果稍加关注并做好准备，那么情况将截然不同。

这个道理，空桑懂，作为空桑的老师，秦明自然也懂。

秦明是魂师群体中极为少有的心怀普通百姓的魂师，在他看来，既然魂师有着强大的能力，那么就必须承担其能力所带来的责任。

对于可能会发生在普通百姓身上的危机，不知道还自罢了，若是知道了，便不能弃之而不顾，但在他心中，显然空桑的事更加重要，若果真有异变发生，他们这里耽搁了下来，不知会耽搁多久，必然会影响空桑的大势，故而他并未贸然出言。

若说这世上最了解空桑的，无疑是秦明，反过来也是一样，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秦明的人是谁，那必然是他又当爹又当老师养大的空桑。

空桑微笑着说，“如果这句话果真是个玩笑，那是最好的，若不是，老师您最是了解我，我岂能就此离开？不仅是我，您的学生们没有一个会对这里不管不顾。

更何况，此事于我有益，若能在异变中与西月城百姓与魂师共进退，来日我们提出要随朔月盟的船出海，他们便更有可能接纳我们。”

秦明眸色温和，“既如此，我们先与阿久几人会合，再去近海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