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老头七个儿子,十八个孙子,个个有功名,都在做知县、判官、执事等基层官。
三个儿子是科举官,其余人全是自己考的杂科官,其中两个还在大都督府参与编撰新的三军操典。
总之,全是肚子里有点货的人,孙承宗年轻时候收集了很多兵书、器械杂科读物,潜移默化教出来的后辈,都比一般人强。
但你若固执下去,孙家被你搞垮了,这世界没人再敢跟他们打交道。
韩智文踱步期间,长子孙铨进门,“韩大人,父亲只是在枯坐,您看…是不是在等人?”
“不可能啊,上位要劝早劝了,不会等到现在。”
“这…要不您去劝劝?”
“高阳公见客了?”
孙铨脸色一红,“孩子们把门栓拆了。”
韩智文摇摇头,“没必要,本官只是来看老大人有何要求,若心气不通,劝也没用。”
他倒不是‘看戏’,孙承宗无论是否起复,韩智文都不能靠太近,因为起复后是大法官,不能让人嚼舌头。
且一旦做大法官,老头所有儿孙官途都得停下,不能做正印官,专心编撰兵书吧。
两人犹豫期间,外面来了一个信使,到韩智文耳边低语两句,韩智文立刻哈哈大笑,“走,那就去见见。”
后院书房,老头果然在枯坐发呆。
韩智文摆摆手,让孙家儿孙退走,坐在老头对面。
但他也没说话,一炷香时间后,整个孙府针落可闻,人间一点声音都没有。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个时辰,孙承宗突然起身,摇摇晃晃去净房解决生理问题,回来之后果然‘活了’,且有点气恼。
“韩大人好大的官威,不愧是天明近臣。”
韩智文没说话,只是托腮微笑看着孙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