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大惊,扑通下跪,“陆公,生死由我,不要杀他们,哪怕你流放他们,求求你了。”
陆天明没有回答,向门外招招手,亲卫把黄宗炎、夏允彝、李存鹃、周立勋,一起押进来。
黄宗炎、李存鹃、周立勋,是被汪兆麟关押,夏允彝运气好,陈子龙救他的时候,就受伤了,一直在青浦养伤。
“陆某知道诸位先生不忿,不过这不怨我,我也曾给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玩砸了,心比天高,手比脚低。
陆某曾说过,北方起事靠边军,南方起事靠地痞,但无论何种方式,都需要经营民心,你们的民心呢?怎么玩丢了?”
黄宗炎深吸一口气,“陆天明,你的卑鄙自然有后人清算,黄某生是明臣,死是明鬼,不用嚼舌,有胆别借助士兵,你亲手杀了我。”
“哈哈哈,还有私恨啊,陆某如何卑鄙?暗中资助你武器,而你与兄长不顾民心,执意对松江和嘉兴用兵吗?陆某是逼着你们去杀人了,还是撺掇你们去杀人了?”
“不,你更卑鄙,提供武器,暗中蛊惑。”
陆天明脸色一冷,“这就有点不要脸了,什么叫暗中蛊惑?”
“公道自在人心,尔贼强势,说什么由你,但人心正气永存。”
“害,你还死猪不怕开水烫,脸皮够厚,黄宗羲的确是个能人,但他不适合造反,不适合治世,他只适合搞调研,到议政府叭叭两句,你若只有脸皮厚,是丢你兄长的脸。”
黄宗炎沉默片刻,“成王败寇,不必多言。”
“我也不想跟你说话,死还不容易,随时可以死,到我面前逞能做什么。”
黄宗炎左右瞅一瞅,似乎在找适合的死法,过一会突然扭头,向门外跑去,陆天明伸手拦住亲卫,示意不用管。
李存鹃和周立勋很淡然,齐齐拱手,后者不语,前者淡淡说道,“本来不该到陆公面前,是我等没什么本事,但刚才黄先生有句话说的好,生为明臣,死为明鬼,人之一人,气节不可丢,劳烦了。”
陆天明扫了他们两眼,“苏州义士的墓地在南边,你们想一起上路,自己作伴去吧,人都要死了,不要给别人找麻烦。”
“陆公连三尺白绫都不愿割舍?”
陆天明点点头,“我会舍得三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