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这件事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林小北看了眼时间,这时候再去请田喜出来吃饭,估计田喜也不肯出来了。
放弃了这个想法后,林小北准备打车回新厂。
他从钱正光的老厂出来,蹲在门口不远处的一个石碾子上面,默默的点了根烟,眼睛盯着远方,有些贪婪和犀利。
他凭空伸出一只手来,将手高高的举国头顶,眯起来眼睛,凭空一抓,仿佛是在用他的这一只手,将他肉眼所看到的天空,全都攥在了手里,狠狠地捏着。
如果是钱正光看到这一刻的林小北,一定会非常的惊讶。
林小北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露出来过这种贪婪又非常犀利的目光。
很快,一支烟燃尽。
土路的远处,一盏明晃晃的车灯在晃动的照耀过来。
林小北看到是出租车来了,这才从石碾上走下来,站在路边等着。
就他等车的这一会儿,心里又改变了主意。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到家里去了,林小北忽然想回去看看。
上车后,林小北对司机说了他家里的地址,这才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只有在这狭小的出租车内的空间里,林小北才毫无顾忌的露出他最真实的一面。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只看他此时的状态,根本不像是平时那个一脸谦卑的林小北。
出租车晃晃悠悠,不到半个小时,停在了林小北的家里。
他家住在正县的县城,房子是林小北父亲做手术那段时间租的,还差几个月没到期。
从出租车上下来时,林小北的嘴上叼着一支烟,徒步走到楼下,抬眼望着三楼那盏枯黄的灯光,心底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