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认识的人来探病了,也不打声招呼。”
白羽撩起白玥的刘海,用手轻轻抚过她额前的汗珠。
白玥望向白羽近在咫尺的容颜,想将自己身上的奇怪之处说出口。
白羽却拍拍她的脑袋,难得笑了一下。
白玥这才察觉,好像自从自己醒来到现在这还是白羽第一次对自己笑。
这正常吗?
“你们聊,我先出去。带的礼物就先放角落里就行。”
“欸,凛老师,要出去吗?一会儿还回来吗?”
“等你们聊完我再回来。”
柳新渘听完漂亮的小脸瞬间耷拉下来。
当白羽的手离开白玥头顶的时候,白玥习惯地想去抓。
可惜最后连一片衣角都未能留在指尖,就这么让她从手中溜走了。
等等,这不对。
记忆告诉她,以往的她此刻会更霸道,会更加无理取闹,会拽着哥哥的后腿阻止她离开。
但为什么现在自己却做不到这些?反而她还会开始在意……
有点羞耻。
羞耻什么?
是羞耻自己连独立都做不到,只会一味地依赖哥哥吗?
但独立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会失去哥哥。
可自己也曾独立过,也曾怀疑过失去,不都好好地活下来了?
白玥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触及意识中最重要的某处,但此时才骤然发觉原来立于此处的桥梁却早已只剩半截。
她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的自己会那么不希望哥哥走出那扇门。
她又不是不会回来了,为什么要害怕她不在自己面前就一定会失去。
为什么?
“玥玥,你怎么哭了?”
柳新渘慌乱地为白玥擦拭了那无声的眼泪。
身后的嘈杂却在关门的一瞬间便永远留在了房间里。
只有关了那扇门,白羽的脸色才终于阴沉了下来。
仅接触了两天时间,白羽几乎就已经确定了,白玥确实留下了些许的后遗症。
她连对自己的情感,都几乎已经倒退回了很小的时候,更不用说对其他人。
“到底还是没有瞒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