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之神投影沉默了片刻，虚影的光芒明暗不定。

最终，他重重地将头磕在祭坛前方的地面上，声音带着恳求：

“主神明鉴！哈登虽然愚蠢鲁莽，但其过往主要精力皆用于潜伏在异魔战场上，培育岩虫大军，执行的大多是潜伏与袭扰任务，直接在夏国造成的破坏相对有限。”

“属下恳请主神，念在他过往亦曾立下些许苦劳，饶他一命！属下愿倾尽所有，对夏国做出足够赔偿，希望能弥补其犯下的过错！”

赔偿？

齐夜心中一动。

而且……

看来这位神选者，在岩石神眼中的分量，着实不低。

地上，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意识模糊的哈登，在听到岩石之神这番不惜自辱身份、甚至提出赔偿来为自己求情的话后，眼睛突然睁大。

他这才恍然明白，主神刚才那近乎残忍的惩罚，砍去他四肢，并非是要杀他，恰恰相反，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向精灵之主表明态度，是为了保住他这条狗命！

自己……并非是被彻底抛弃的棋子？

岩石之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紧接着，在复杂情绪之中的，是更强烈的，想要抓住这唯一生机的求生欲。

他用尽力气，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微弱：

“伟大的生命之神，精灵之主，哈登……知罪，求……求您给属下一个机会……”

两位一唱一和，气氛一时间竟变得无比悲情。

齐夜只觉得头皮有点发麻，目光在哈登脸上停留片刻。

“戴罪立功？你又能立什么功？”

哈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精神一振，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急忙道：

“属下……属下在波国经营多年！不仅还剩下一批精锐岩虫，更与波国境内多个邪神派系的头目和神选者有联系，掌握许多隐秘渠道人脉！”

“这些东西都可以为您所用！为夏国所用！”

波国！邪神派系，联系！

这几个关键词让齐夜翠绿的眼眸微微一亮。

他正愁没有更隐蔽、更直接的途径深入波国那潭浑水，调查深海气息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