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面见太后

太后从未与宜修当面说过这些。

“今日两人话赶话说的怒气上涌,倒是有几分要将陈年旧事全部扒出来的冲动。”

“不够?当然不够!柔则的死,是她自找的,她死有余辜!臣妾恨不得挖出她的尸骨来,将这贱人挫骨扬灰!”

宜修神色极其愤怒,说话间也没了机会。

好半晌,才缓了一口气,又道“至于莞妃,呵呵,仗着一张脸,恃宠而骄...”

“便是因为莞妃与柔则相像,你就要害了皇帝的孩子?”

太后此话,让宜修冷笑一声。

若不是时机未到,她真要好好的将莞妃如何私通果郡王,说于太后听一听。

也不知那时候,太后该是怎样一副好神色。

顿了顿,宜修冷笑一声,又道“岂止如此呢?莞妃日日以中宫自居,对各家王爷福晋表现的,似她才是国母一般。”

“还有,太后莫不是忘了,当初莞妃挑唆瓜尔佳氏对弘昭动手,若非臣妾及时挡住,弘昭此刻,还能留得命来?”

“那把刀的伤口,直到如今更还时常隐隐作痛,这样一个毒妇,也配生下阿哥,来恶心臣妾吗?”

“臣妾不怕对太后明言,不止这一胎,只要莞妃有孕,臣妾都绝不会让她如愿!”

“太后被宜修的话,弄得是气恼又无奈,只因皇后虽然此招虽毒辣,但所说的话又确实还有几分道理。”

一时倒是让太后不知该如何应对。

威胁?

如今皇后很是有些有恃无恐的意思,太后也知道,如今族中无人可以替代她的位置,自然投鼠忌器。

利诱?

宜修已经是这满天下最为尊贵的女子,哪里还能有什么能于她以诱惑?

左思右想,太后终于再度出声“宜修,莞妃所为,哀家想终有报应那一日,可她作恶,孩子却是无辜,那也是皇帝的孩子,你就不能高抬贵手,饶了孩子一条性命?”

“不能。”

宜修立刻应声,却是多说一句都欠奉。

跟着站起身“若非担心太后为此事多费心,影响了凤体康健,臣妾今日也不会走这一遭,您身子不适,还是好好将养,不必为此多费心,臣妾就先告退了。”

宜修话落,转身扶着剪秋,快步离去。

“独留太后与孙竹息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通,宜修今日来寿康宫发这一通威风,到底缘由何来。”

半晌,太后才开口道“竹息,你说皇后今日这般,到底为了什么?”

“太后,想必是底下人露了行踪迹,被皇后娘娘发现了是咱们在调查此事…”

“发现哀家在查,不想着如何避开,反倒是要撞到哀家跟前来,皇后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

太后的声音中添上了一丝气恼。

这种事情脱出自己掌控的感觉,她已经不记得多少年不曾有过了。

“太后,皇后娘娘这般,想必也是担心咱们查的费力,倒让太后费心吧…”

“这样的鬼话,她说说也就罢了,你还真的要信了不成?”

太后手中茶盏‘咚’的一声磕在桌上“罢了,如今哀家是管不了她了,总归如今宫里聪慧的阿哥不少,少菀妃一个能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回头去一趟景仁宫,告诉皇后,菀妃之事哀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皇后再对旁的嫔妃动手,哀家就不得不让她知道,心狠手辣的代价!”

孙竹息屈膝应了一声,殿中再无声出来。

……

另一边,离了寿康宫,宜修没有乘坐轿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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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剪秋缓步在宫道上走着,剪秋时不时转头,担忧的看宜修一眼,倒是让她不由失笑。”

“你是担心,今日本宫同太后这般撕破了脸,她会给本宫难处?”

剪秋哂笑一声“娘娘恕罪,奴婢也实在是担心。”

“剪秋,你从几岁起,就跟在本宫身边,对于太后此人,你可有什么看法?”

宜修没有应剪秋的话,反倒是开口问起剪秋对太后的看法。

剪秋闻言沉默,片刻才试探着道“娘娘,太后行事非常谨慎,后宫诸事都离不开太后的眼睛,一向是算无遗策的。”

“是啊,算无遗策,所以菀妃一事,又有几分不被太后查出来的可能呢?”

“与其被人查出来,倒不如自己交代清楚,总归如今本宫是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唯一的希望,太后就算再气愤,也不敢擅动分毫。”

“更少了要与她斗智斗勇的费心之举,本宫为何还有犹豫之处?

宜修的话,让剪秋陷入沉思。

“可不过短短片刻,便已经明了了皇后的深意,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可再没有一个能胜任皇后之位的人。”

“皇上也不会再允许这两族之中,再出一个皇后,如此一来,自家娘娘的地位何其稳固,根本不需思考。”

有此作保,太后又怎会因为一个区区宠妃,而动摇皇后的中宫尊位?

也是难怪娘娘会如此自信。

剪秋明了此意,心中担心尽去,转而又笑道“娘娘,奴婢记得,昨夜六阿哥让身边的小太监送了信来,说今日要带着七阿哥,来陪娘娘用晚膳呢,娘娘可要亲自动手?”

宜修闻言笑着颔首“自然,这孩子如今的字写的愈发的好,可见有多努力,本宫岂能不好好奖赏?

你一会儿去叫上淑妃,弘昭日日宿在阿哥所,他们母子想必也许久没有一起用过膳了。”

“是。”

话落,主仆二人缓步离去。

……

只是安陵容却终究没能到景仁宫。

养心殿。

安陵容来了已经近盏茶功夫,却也只能看着皇帝低着头批折子,半句话也没有。

心中百无聊赖,脸上却一副关切之色的看着皇帝。

许久,对方从折子中抬起头来,神色却不见有多好看“容儿来了许久了吧,可让你久等了。”

“皇上忙于政事,臣妾平日清闲,等一等皇上,也是应该的。”

安陵容笑着应了一句,转身打开食盒“听苏公公说,皇上辛苦许久,想必定然是饿了,臣妾来时带了几样点心,皇上尝尝?”

皇帝听后起身,待走到跟前坐下,转头看了一眼,终于露了几分笑意,开口道“这点心想来定是给孩子们准备的,这会儿倒是被你拿来糊弄朕了。”

安陵容笑意更甚“皇上惯会取笑臣妾,点心哪里就分区要分了长幼?能让皇上喜欢,便是这点心最大的好用处了。”

皇帝才接过安陵容递来的点心,用了几块。

待瞧着对方擦了手,安陵容才又开口道“皇上眼下瞧着乌青,昨夜定是没有睡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