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九年的正月,也只有延禧宫独领风骚。
也就是在此刻,延禧宫再次传喜讯,明常在于正月二十,诊出有孕一月。
“安陵容自然知晓彩萍的谁的人,可心中想着,总不可能这个孩子也是果郡王的?毕竟自从对方得宠至今,皇上可没有离开过紫禁城。”
“自己协理六宫,也没有听说果郡王入宫后,除了给太后请安,还去过什么旁的地方。”
但若是旁人存心留了算计,自然也并不是自己能随意查探到的。
“虽然心中有疑疑惑,但安陵容却按兵不动,总归自己的算计,等的便是孩子降生。”
明常在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此刻却并不着急。
二月初,弘时三人开府建衙,搬出了阿哥所。
“阿哥所中,便只剩下弘昭与弘昀两人,也便是因此,安陵容往阿哥所去的时间,也多了许多。”
也是二月,弘时的福晋平安诞下一子,皇上很是为得了个皇长孙高兴。
因此大加恩赏,赏赐似流水一般,送入了长春宫和贝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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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时就连延禧宫的恩宠盛日,都无法让人移开目光。
同样因为皇长孙的出世,前朝倒是风向又变。
但这一切,与安陵容自无干系。
“弘昭闹着要把弘晟接去阿哥所,加之如今阿哥所也只有两个孩子,其他都是安陵容和沈眉庄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差池。”
“所以她就允了,这几日便只忙着准备此事,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手中正忙着几样衣裳,外头容佩匆匆进了门。”
“娘娘,寿康宫出事了。”
安陵容动作一顿,默默算了算时间,想着太后该并不是此时…
心中就不再多虑,转头应道“可说了是什么事?”
容佩略一颔首“听说是太后身子不好,已经请了太医,皇后娘娘和皇上已经去了,娘娘也赶紧吧。”
“身子不好?”
安陵容疑惑开口,动作却也不慢,起身便领着容佩快步朝外而去。
边走,容佩边道“娘娘,来人说的不清不楚,只说太后突然晕厥,罗太医也已经往寿康宫赶了。”
“晕厥?”
安陵容听后更加诧异,太后的身子虽不好,但何时到了要晕厥的时候了?
但容佩所言来通传之人,说的不清不楚,安陵容也没了再发问的意思。
两人匆匆到了寿康宫,便见外头已经停了好几个轿辇。
安陵容脚步不停,一路行至正殿门外,才见门口站了好几人。
绘春、颂芝、翠果…
看样子,妃位之上,就自己来的最慢了。
抬手免了众人的请安,将容佩留在外头,安陵容独自进了门。
殿中,皇上皇后、年世兰、李静言四人皆在。
安陵容行至跟前,屈膝一礼“请皇上皇后安。”
礼罢,又与另两人行了个平礼,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宜修,对方见状跟着开口道“淑贵妃来了,太医正给太后看诊,你且先坐吧。”
从对方目中并未能看出什么,但宜修神情严肃,显然事情并不如何好。
安陵容也只能默默走到一边坐下,暂且敛了要开口问话的意思。
“这一坐,就将近半个时辰,直坐的安陵容身子都有些僵硬,寝殿之中,才终于有了动静。”
听后转身,就瞧见罗瑞弓着腰,后头还领着两个太医,朝着正殿而来。
皇上早已等的不耐烦,见罗瑞进门,立刻便道“太后如何了?”
罗瑞小跑到近前跪下“皇上,微臣已经给太后诊了脉,但微臣医术不精,请皇上恕罪,微臣并没有发现什么任何异样。”
“并没有任何异样?若无异样,又怎会突然晕厥!?”
“皇上,微臣问过太后身边的姑姑,姑姑提及,太后近来礼佛时辰日增,一日里总有三四个时辰跪于佛前,微臣想,许是因此太过劳累之故,才导致如此。”
“三四个时辰?”
一听这话,殿中几人顿时面露疑色,太后信佛,这是后宫诸人尽皆知晓的。
安陵容就不止一次帮太后抄录过佛经。
可就是再信,也没听说太后会这般...
“安陵容自问,若是要她一天跪三四个时辰,那必然是自己做了什么违心之事,才会如此忏悔。”
可太后也可称国母,这世上哪还有什么能让她觉得需要忏悔之事?
安陵容百思不得其解,但罗瑞此言,也算是对太后晕厥之因,有了个交代。
正要开口再说什么,便见苏培盛匆匆进门“皇上,果郡王听说太后身子不好,已经进了宫,此刻正在外头候着。”
“此话一出口,殿中几个嫔妃便齐齐变了脸色,身为外男,却不经通禀,直入后宫,真是好大的胆子。”
可此刻皇上却似乎醉心于果郡王对太后的孺慕之情而并无责怪之意。
“老十七有孝心,让他进来吧。”
“皇上。”
皇上话音刚落,苏培盛还没转身,就被宜修喊住“皇上,几位妹妹还在呢。”
安陵容本以为对方要开口让自己等人先退下,哪知胤皇帝一摆手“无妨,在这的除了皇后,就是贵妃,老十七是朕的亲弟弟,自然见得。”
宜修听后不再多言,苏培盛也跟着转身下去,不过片刻就领了果郡王进门。
安陵容抬头,就见对方一脸着急忙慌的神色色,匆匆走上前跪下“皇兄,皇额娘可还好?”
言辞恳切,神色悲恸,似乎很是为太后担心一般。
皇帝以仁孝治天下,见状自然很是欣慰。
抬手示意果郡王起身,才道“太医已经诊过脉了,皇额娘因劳累过度,才会晕厥,此刻已然睡下,想来应该无大碍。”
果郡王听后重重呼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而后突然神色一顿,又膝盖一弯就此跪下“皇兄,臣弟一听此消息,便心中大乱,以至于没有通禀就匆匆入宫,此举坏了规矩,还请皇兄降罪。”
“罢了,你是担忧太后,朕怎么忍心苛责?只是太后这会儿正睡着,你倒是不能一见了。”
“能知晓皇额娘身子康健,臣弟便放心了,想必宫中有皇嫂和各位娘娘在,定能照顾皇额娘康健的。”
话到此处,果郡王复又抬手一礼“臣弟见过皇嫂,给诸位贵妃娘娘请安。”
宜修抬手免了对方的礼,安陵容却眉头微皱起来。
果郡王身上的味道...?倒是有些熟悉,惑魂香。
此物虽然听着恐怖,但却极其易得。
以苦艾、腊梅、鼠尾草、乌羽玉仙人掌……等等七八种草药研磨成粉,再辅以清油,所制而成。
“安陵容曾在一古方中见过此物,言之气味悠长,神似梅花清香味,却多一丝辛辣,只是辛辣之味难以辨出,若非制香好手,定然是发觉不出来的。”
且此物见效极慢,若要起效,必须得十余日,且日日接触,才能见到其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