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近侍又给两人斟了一杯，提着酒壶示意里面已空，要为两人重新取酒。

随后便迈着碎步出了殿内，快得好似走出了残影。

……

王宫贵妃宫殿内

贵妃抱着拔也羿痛哭一阵，在拔也羿安抚下，总算平复了心绪。

拔也羿为了让母妃高兴，坐于榻边，将这些年的经历挑着有趣的讲。

贵妃年近四十，面相却依旧姿容秀丽，杏眼琼鼻，气质端庄淑雅，与大虞中原女子的长相极为相似。

因缠绵病榻几日，唇色微微泛白，听着拔也羿讲的趣事，忍不住笑出声，脸上的病色好转不少。

拔也羿讲到与何婧的相识，贵妃被逗得咯咯直笑，母子俩多年不见，儿时的亲近感瞬间回来了。

提到大长公主赐婚时，贵妃脸上笑意消散，眼里满是悲戚和担忧，紧紧拽住拔也羿手。

“你被送到大虞这么些年，没受苦就万幸。国君之位岂是轻易能争夺，如若就此丢了命，你让母妃如何能活！”

“如果你真喜欢那姑娘，我去求国君，让国君替你向大虞求娶……”

拔也羿知道母妃在担心什么，俯于榻边轻声道：“王宫里成年的王子，只有儿臣与拔也罗，其他王子不及弱冠，不是病就是弱。拔也罗如今，却是当不成这个国君了……”

“为何？王宫近臣阿卜拉和巴克将军都拥护大王子，他母亲又是王后，朝中有半数人都支持他，否则……”

贵妃秀眉轻皱，眼眸中闪过一丝锐意，“否则你父王也不会犹豫至今……还多番阻止母妃给你传信！”

“他心里就是属意大王子，只是……在大虞与突厥两国之间，大王子与他意见相左，才会因此吵起来……”

“因为拔也罗双腿已废，他再也站不起来。”拔也羿小声说着，嘴角勾起畅快的笑。

“他们敢欺负母妃，儿臣必不会让他们好过，就看父王还如何让拔也罗继国君之位。”

贵妃骇然失色，随即紧紧抓住拔也羿的手，“是你做的？可有被人发现？”

“万不可被你父王和那些大臣知晓，他们内里比谁都冷漠，却最在意这套表面的亲孝之道！”

拔也羿轻拍着贵妃的手，柔声安抚道：“母妃放心，只有儿臣与大虞的使臣知道此事，他们是来帮我的。除此之外，连突厥人也不知拔也罗现在在何处。”

“明日，就请母妃好好看着，儿臣是如何替你报这些年的欺辱之仇！”

贵妃全身涌起一股暖意，内心的忐忑和担忧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