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粮仓里，散宜生对着新到的"忠义榜细则"直嘬牙花子。

姬发蹲在粮垛上啃炊饼，饼渣子掉进下边检查粮袋的庶出公子衣领里。

"这招够损的。"姬发抹了把嘴上的油，"咱们要是裁军，东鲁就能趁机打过来；要是不裁军，明年评不上模范得加倍进贡。"

南宫适正在给战马钉新蹄铁，闻言举起马蹄子："要我说，咱们派五百人扮山贼，专门劫其他诸侯的贡品车队！"

崇城那边更热闹。

崇侯虎把金匾垫在桌脚下，正指挥八个儿子伪造邻国的谋反证据。三公子崇应彪写得一手好字，这会儿正在仿造姜文焕的笔迹写"反诗"。

东鲁军营里，姜文焕看着弟弟送来的密信直冷笑。

信上说莱夷要献五百车海盐争当模范，他转头就让人把消息透给了淮夷——这两家为了抢盐滩能打出脑浆子。

江源躺在司天台的摇椅上打盹，脚边堆着各地眼线的密报。

胡喜媚蹲在旁边嗑瓜子，壳儿精准地吐进写着"北崇"的竹筐里。

"老爷，要不要添把火？"妲己把玩着新得的夜明珠，这是南伯侯送来走关系的，"让费仲透个风声，就说今年模范侯能娶宗室女？"

"不急。"江源把竹简盖在脸上，"等他们为了加分把家底掏空，咱们再放出要增加考核项目的消息..."

他忽然翻身坐起，"让尤浑明天提议，把'子嗣数量'也纳入评分标准！"

妲己咯咯的笑了起来：“老爷，你太损了呢。”

暮色中，八百匹快马带着新修订的《忠义榜补充条例》奔向四方。其中跑得最快的那匹，鬃毛里藏着江源给西岐的密信——信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