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微笑颔首。
“私下给他们些钱,算作安抚,若实在不听劝,只能公事公办了。”李大为看向程晚,眉头紧皱:“百姓无知,若严格公事公办,传出去只怕百姓们说县尊刻薄寡恩,于县尊的名声有碍,也不利于通山行的设立。”
陈高建也皱眉道:“最好还是能私了,无非是多花点银钱,县尊在营丘百姓中的声名最重要。”
程晚轻笑出声,抬脚向外走:“本官既敢将他们除名,就做好了应对一切麻烦的准备。走吧,陪本官出去看看热闹。”
李大为看着程晚飒爽的背影,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程晚前几日毫无征兆地对付世发动粗的场面。
李大为一个激灵,忙抬脚大步朝程晚追过去:“县尊!冷静!冷静啊!”
陈高建也想到了程晚那令人捉摸不透的脾气,提着一颗心也忙追了出去。
程晚一脚踏出县衙门槛,外头的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她没停步,径直走到台阶上站定,居高临下扫了一眼。
台阶下空地上,三个妇人瘫坐在地。
一个约莫四十来岁,头发散了大半,正拿手拍着地嚎。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那孩子被哭声吓得直抽噎。
最边上还有个老妇,干瘦干瘦的,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活不下去了”。
被哭嚎声引过来的百姓围了少说三四十号人,里三层外三层,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三个妇人的个别家人也在人群里面。
他们不敢和县衙闹,只敢让家里女人出头。
当然了,三个被除名的当事人是不在现场的。
怕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