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为眸光闪了闪。
他自然是感受到了。
应该说几乎那会儿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县尊前几日下乡,出发时手上总握着一把刀。我当时以为县尊是为了壮胆量和气势,现在想想,那把刀……”陈高建打了个哆嗦:“那把刀也许真的见过血!”
李大为沉默。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县尊了。
说话处事完全不像一个不足双十的姑娘。
软处仁善悲悯,硬处威断霸道。
李大为深深地叹了口气:“往后营丘估计是要热闹起来了,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自然是好的。”
李大为有些诧异地看向陈高建。
陈高建面容正肃,眸色认真:“营丘穷得够久了,也该焕一番气象了。李大人,难得遇见一位县尊,不是空口言说要造福营丘。只要县尊大人有所吩咐,我陈高建愿尽心效力!”
李大为的心中是说不出的慨叹,他正想表态,却见陈高建突然挺了挺胸膛,一脸得意地小声道:“县尊说了,我这名字是天生的好兆头!自有高高的建树!往日只是时机未到,埋没了我的才干。是时候跟着县尊大干一场了!”
李大为捋胡须的动作顿住,而后抬脚向县衙内走:“走吧,去问问县尊有何事吩咐?”
天色暗了,程晚还在二堂奋笔疾书。
李大为经允许后走进来,躬身道:“县尊,福顺粮行的东家施德昌来找下官打听通山行的事,下官斗胆请示县尊,下官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