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往后见到我无需下跪。”

十六个妇人面对程晚站好,程晚看着这些人,心里骤然翻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这些人因为她的一纸政令离开家、离开家人来到这里。

她们或许紧张、或许不安,但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想拼命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她们将某种希望寄托于此处。

或者说,寄托在她这个县尊身上。

程晚隐晦地深吸一口气。

她定当竭尽一切,不辜负她们,不辜负营丘的百姓。

心绪落定,程晚柔和了眉眼:“可都用过早饭了?”

一众妇人皆是一怔,抬头后对上了程晚温润平和的目光。

“回县尊的话,坊里给我们准备了早饭,我们都用过了。”

那位面容端方、身材瘦削的妇人之前第一个表态使劲学,拼命学。现在也是她第一个有勇气回答程晚的问话。

程晚顺着妇人的声音望过去。

妇人在程晚看过来的瞬间本能地垂下了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前的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

妇人有些不敢确定程晚是不是在问她,微抬眼看向程晚,确定程晚是在和她说话后,忙回答道:“我叫高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