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们七嘴八舌地问着自己好奇的问题,高晚娘只觉得自己被各种问题包裹着,脑袋嗡嗡响。

“大家听我说两句!”高晚娘深吸一口气,快速组织好语言,开口道:“去县城学手艺,县尊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管吃管住!这几日我们学了浆果和菌类的烘干手艺,烘出来的货确实比咱们往年的货要好!等这茬结束,我还得和其他十五个焙娘再去县城学其它山货的烘干手艺!至于县尊……”

高晚娘双眸晶亮,语气中满是崇敬:“县尊确实是位姑娘,年纪不大,漂亮极了!县尊的性子更是没话说,面对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一点架子都没有!我不止见到了县尊,还见了不止一面!还有……”高晚娘的表情和语气开始控制不住地得意起来:“县尊说我叫晚娘,她叫程晚,我俩的名字里有带一个‘晚’字,县尊说我和她有缘呢!”

从高晚娘说去县城学手艺县里包吃包住开始,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味。

随着高晚娘越说越多,空气中的酸味也越来越浓了。

这些酸让妇人们忽略了高晚娘话中说的她还学了浆果的烘干手艺。

一位年龄和高晚娘差不多的妇人撇嘴道:“县尊那是多金贵的人物,怎么可能因为名字主动说和你有缘?而且不都说贵人忌讳平头老百姓和他们撞名字吗?晚娘,你可不能为了面子故意编瞎话唬我们?”

“是啊晚娘,要是被县尊知道了你名字里面有个字和她一样,她能不生气?咋可能还说你和她有缘嘛。”

高晚娘急了:“我有多大的胆子编这种瞎话唬你们!县尊真说了我和她有缘。我们结课发身份木牌的时候,县尊还一下子就认出了我,叫了我的名字呢!”

身份木牌?

那是什么东西?

妇人们的注意力一下子都放在了高晚娘口中的身份木牌上。

灶房里,高晚娘的婆婆和高晚娘的小闺女彻底没了继续忙活的心思。

她俩刚刚也一直在听高晚娘说话呢。

在众人的再三催促下,高晚娘半推半就地回屋取出了她的宝贝木牌。

正好高晚娘家的其他人这时候也到家了。

“嚯!这是干啥呢?这么热闹!”

高晚娘男人丁望山还没进院子,就被自家院里黑压压的人头吓了一跳。

从丁望山进村遇到村里人开始,就有人跟他说他媳妇从城里回来了,所以丁望山并不惊讶于在家见到高晚娘,他惊讶于自家院里怎么这么些人。

“望山回来啦,快过来!你看你媳妇手里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