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第3章 空屋

爷爷奶奶?

对啊,或许这座小镇人少,还有另一种可能。不过现在还不敢确认,等下我们去小镇的集市上买东西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出猫腻来。

大家休息了好一阵子,一直到了晚上才陆陆续续起床。这期间我和李瑞两个夜猫子一点困意没有,自己研究着做了点吃的,又牵着手坐在院子里聊了好久的天,感觉有的聊没得聊的东西都被我们聊了个遍。等到大家起床的时候,我们两个已经把嘴唇都给磨干了。

我们于是带着自己的朋友们一起往小镇中央的那座夜市上去,虽然早在这个年代,自己摆摊卖东西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但是这不妨碍为数不多的居民依旧坐在小摊前摆起小商品,虽然没有叫卖声,但是也依旧叫我这个有些忘记故乡模样的游子找回了些许独属于故乡的温暖感。

他们在自己选购衣服的时候,我悄悄地牵着李瑞四处寻找下水井盖。他有些不解地问我:“这是做什么?”

“我们镇的很多下水井盖都是二战时期纳粹留下的防空洞入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这些防空洞内依旧可以供整个小镇的人藏身。我们来的时候我就在思考,为什么这么大的镇子一个年轻居民都看不到,后来才想起来,小时候爷爷对我说过,一旦战争再次来临,我们永远不做恶魔的帮凶,更不能让年轻人再次因为战争而死,所以向上帝祈求了许可,将恶魔留下的地堡改造成了孕育希望的沃土。一开始我以为这只不过是传说,但是后来和朋友们一起玩的时候发现,有一部分下水井盖真的联通着防空洞。所以如果老人说的是真的,那现在这座镇子里如果有青年人,那应该都藏在防空洞里面。”

李瑞想了想,对我说:“有可能,我们来的一路上只看见寥寥几个老人,一个三十岁以下的人都没有,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对吧?我不想把他们都叫出来,因为那太危险了,我只想证明,我的家乡并不是一个并村并镇之后的产物,否则总觉得有些失落。”

他笑了笑,捏了一下我的脸,说:“真拿你没办法……这座小镇和我们那时候看起来,真的一点差别都没有呢。”

“是呀,还是……”我自己也觉着好笑,说,“还是新样子,和将来一模一样呢。”

我们两个人于是看着对方笑了起来。

走到我小时候钻过的一个井口,我停了下来,静静地凝视着那个熟悉的入口。

“我想,这下面有人,但是并没有在意我们两个的存在。”我这么说道。

“是啊,我能听见他们,也能感觉到他们,但是他们似乎已经与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彻底分开了呢。”

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正在上演着相同的故事。来自异乡的年轻人并不知道这座村庄是否还有年轻居民,带着满心的好奇游荡在街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屋和默默坚守的老人们出神。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