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服药之后

昙舒面上一僵,多少有些尴尬,最终还是嗫嚅着应下了。

自此,堕胎药便被换作了安胎药,哪怕他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替段少允保下这个孩子。

只是他觉得古怪的是,按那郎中的说法,仿佛凤筠的身子一向就是本元亏虚,不大康健的。

可他明明知道,一是凤筠幼时练过一些健体的把势,二是她在山中那十年到处骑马玩乐,水性也颇好,平日里身体怕是比四体不勤的男子还要好上几分,就连风寒感冒都少有,又怎么会是体弱多病的体质呢?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自她和段少允经历了那场净慈寺的暗杀风波后,她从崖底回来身子便单薄了不少。

后来落了狱,受了刑,她的心情也一直郁郁寡欢,兴许是这个原因,伤到了根本也未可知。

昙舒反复思量,觉得这个大夫也未必便是多么高明的,日后免不了还得再寻一个过来,看看是不是同样的说法。

只是眼前他不能以凤筠的性命冒险,只能是大夫说什么,便做什么。

既然这药熬都熬了,他何不骗凤筠说是堕胎的汤药,看看她心底里究竟对段少允还抱有几分余情呢?

因此刚才目睹凤筠毫不犹豫地服药时,他才会暗暗吃惊,随后又感到万分雀跃。

原来,他的那些谋算都起了作用,他长姐对段少允早已心灰意冷了。

当断则断,这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凤筠,不曾为谁而改变过。

而段少允一步错,步步错,已经永远地失去她了。

……

刚得知自己服下的竟是安胎药时,凤筠当真颇为恼怒。

毕竟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不要这个孩子的。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老天爷有意作弄她,让她就算想摆脱这个孩子,竟也不能成。

这些天接二连三的打击,每况愈下的处境,以及身子的不爽利,将她磨得没了脾气,那股子被戏弄后的怒火还没来得及烧个一时半刻,很快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