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还得委屈你和我多共处一段时间,”维奥兰特笑呵呵地说了下去,“当然,这会叫你不舒服,毕竟毁坏他人的心情是我的乐趣所在。”
阿托卡没有回答。
维奥兰特的笑声结束以后出现的是一段沉默,阿托卡知道她正在逐渐从杀戮的欢乐中冷却下来,他略回头看了她一眼,如今她又变回平日的阴沉。
看到他回头的那一刻,维奥兰特毫无征兆地开了口,这一次没有笑。
“让我们为宾客准备好一场盛宴吧。他们会知道谁才是冈瓦纳的主人。”
......
堪萨斯海战役结束之后,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在血腥之中度过的又一个月,与上一个月一样冷漠地拉长死者名单。
巴塔哥尼亚争夺战愈演愈烈,冈瓦纳联盟军在非洲的土地大片丢失,特提斯洋正在炮火之中变为炼狱,归乡成功挺进过去的法国境内,占领了几个北部岛屿,北美联盟军在挤压王朝领地,从中亚蒙古的万里黄沙到东南亚的潮湿丛莽,亚洲的大地正在两支庞大军队的靴底下战栗。
就与过去一个月大多数时候一样,我在冥河殿享受着我的和平。
失去了惯用手对我来说当然是巨大的不方便,我不得不开始习惯使用左手工作生活,不过好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我做的事。
我不必上训练场操练,也用不着担任计算和运输的后勤工作,我的日常只是吃饭,睡眠,阅读,锻炼,和远在欧洲的友人通电话,有时与地狱溪的复兴者们聊聊天,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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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溪的大多数联盟干部都已经被分派往全球各地的战场,平时要想见到他们是很困难的。
我见到的他们大多缺胳膊少腿,不遇到一些致残的重伤,他们很少退下前线。作为自然界的谋生者,作为活着的尸体,他们对战争的态度是麻木而冷漠的,过去我对这种状态感到矛盾,现在我只能羡慕。
虽然一个月前仍然受到堪萨斯海战役的刺激,不过应当说,在地狱溪的日子里我正逐渐从战争ptsd中恢复过来,我的睡眠状况逐渐好转,体质也有所增强。
我的生活状态也有在改变,应该提的一件事是,我遵循了斯诺·斯提克斯的教诲,去向兰斯·纳诺讨了几件他闲置的衣服,正巧他的身材和我差不了太多,因为他只在人类聚会场合穿那些衣服,所以为尾巴留出的洞也不存在,这就为我提供了方便。
总之,就这样,我穿上了人生第一套西装。
穿上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些,不得不说,我和兰斯的衣品重叠度还是很高的。
矮暴龙,我认可你了。
我在右手的假肢上套上黑色皮革手套,外人第一眼看过来是看不出我缺了一只手的。
我对着镜子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准备出门。穿着这一身当然不适合运动,只能算是出去散散步。
我逐渐习惯了这种“温和的监狱生活”,说实话在地球上其他的地方我或许还没有这种待遇,在当前情况下,或许迎合这种生活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