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目送他们的远去,在首批前锋深入南岸地区侦察的同时,北岸大部队正在靠拢。
我向南望去,将目光延伸向庞大军团的先头部队,联盟军的身影掩盖了水面与地面的分界线。
率先渡河的前锋汇报南岸暂无敌情出现,因此渡河工作几乎立即开展。
借着夜色的掩护,联盟军步兵、中轻型单位踏着浮桥快速渡河,太重的暴龙类和角龙类则脱下装甲,涉水过河。
多数区域河水深度约在3-5米,且水流相对平缓,对于巨型动物而言渡河不算非常困难。
很快就有数量可观的联盟军渡过戈瓦里河,踏上南岸的土地,此时尚且有约三分之二的联盟军正在等待渡河。
意外在此时发生。
就在这时,最令我们胆寒的声音在南岸的远处突然炸响,骤然轰碎夜晚的宁静,炮弹的呼啸声拖着尖锐的尾音逼近我们的头顶。
巨大的炮弹瞬间坠入戈瓦里河河心,浑浊平缓的河面霎时暴起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强劲的冲击波撕裂近距离内的联盟军躯体,四射的弹片在一瞬间造成骇人的伤亡。
这是炮击的先声。
虽然远无法与清晨时的集群炮击相提并论,但这一轮炮击却挑选了一个远比当时致命的时间点。
无从得知王朝军的眼线究竟藏身于何处,他们能恰好在我们的人有三分之一渡过戈瓦里河之后再精确地发起炮击,从而一举分隔南岸与北岸。
每一轮炮击都在给河中的联盟军带来更大的伤亡,浮桥在炮弹来袭的第一刻就近乎四分五裂,浮桥架设员在猛烈的爆炸之中陷于茫然。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职责究竟是什么。
暂时顾不上抢救在戈瓦里河中垂死挣扎的伤员了,浮桥架设员立刻掉头进行侧向移动。
炮击的火力并非全覆盖式,为了速度方面考量,王朝军先遣队不可能携带数目庞大的火炮,而乌因库尔营的多数炮兵部队此时集结于更北方的大战线上。
如果能及时进行侧向移动,远离炮击区域,就很有可能恢复刚刚中止的渡河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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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却未曾考虑到,王朝军究竟是根据什么方式达成了对戈瓦里河两岸的严密监视的。惨淡的月光致使空军无法进行正常侦察,而根据联盟军前锋与侦察兵的汇报,周边并无明显的王朝军活动迹象。
他们忘记了考虑河流本身,这条流速缓慢、浑浊不清的曲流河足以为众多致命的掠食者提供掩护。
站在戈瓦里河北岸的联盟军官兵们尝试引导水中的浮桥架设员向他们这边移动,在炮弹爆炸声与纷乱的水声引起的嘈杂之中,浮桥架设员们已经找到节奏,向友军所引导的方向奋力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