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样,难受不?”
“不难受,谢谢你,希利。”
“你是应该谢谢我,太应该了。瞧你跟没长眼似的乱窜,差点冲进那披风老面瘫的怀里。以后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样命才能长点,懂了没?”
“知道了。”在此时进行争辩是毫无意义的,因而云绫华选择了认同。
希利·比斯塔西的目光机警地环顾四周,倒退着离开河岸,云绫华注意到他的靴子完美地覆盖了走来的足迹。
这是一种用于摆脱追捕的常见技巧,用于将追捕者诱导向错误的方向。
希利踩过几块横卧在木贼丛边的石块,现在周遭无风,对逃亡者与追捕者都无益处可言。
他确认了前进的方向,开始向南进发。
......
阿托卡·阿克罗肯静步行走于高大柏树之下的深邃黑暗之中,绕过生长红色浆果的穗花衫
残留在刺刀刃上的血液缓缓滚落,跌入黑色的土地。
今夜的猎获物之中没有希利·比斯塔西。
那个联盟军官又一次成功地逃出生天,现在阿托卡没有兴趣将他慢慢搜出来。
他率队离开河岸的树林,回到开阔的平原地带。
白色的军团正紧锣密鼓地行进于原野之上,向目标进发。
目标是耸立于乌因库尔平原上的一座山峰。
灭绝等待于山巅的岩石缝隙之间。
“阿托卡。”弗拉基里的声音从他的身侧传来,他转移目光,望向刚刚从河岸战场转来的同事们。
弗拉基里轻轻挥动着手臂,驱使骑乘的葡萄牙猎龙迈步上前。
阿托卡的右手手指捏住帽檐。
阻击作战失败了,这一点毫无疑问。
阴沉的神色覆盖了谭纳的面容,他看起来显然没有弗拉基里那么心平气和。
“他们突围多久了?”阿托卡问道。
“啊,我想想。恐怕得有个接近十分钟了。他们没有带重火力,只有一些骑兵在保护他们。所以你瞧,咱们都没有骑本体,想快点追上去,你也接到卡洛琳的命令了吧?”
“的确。”阿托卡的目光指向一头快步从队列之中奔来的昆卡猎龙,“我们需要抓紧时间。”
阿托卡跨上坐骑索里安,那时他看到从树影之下沉默地骑行而来的维奥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