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我的脸向下转移,转到我正在微微散发红光的左手。
“你一起吗?”现在我可以省略掉多余的话语,反正我知道她能听懂。
“暴雨要来了。”吉迦思的回答仿佛答非所问,不过我倒是能听懂含义何在。
无论如何,敌人的进程比我们更快,更接近红拂山上的灭绝碎片。
如今我已经能够感觉到灭绝的大致方位。
如果想要赶过他们的进度,我们需要乘坐翼龙。
假若暴雨降临,从空中接近将面临巨大的不便。
我立刻把电话打给了指挥部,令我感到欣慰的是,麦克马斯特迅速批准了我的提议。
很快,出发在即。
......
阿托卡留意到了天空中一线逐渐浓重的晦暗。
红拂山上生长的松柏林装点上黑色的面纱,阿托卡脱下手套,向前伸出手。
若有若无的雨丝滴落在他的指尖。
他的目光继续转向空中凝聚的乌云。
阳光正在一缕一缕地退缩,这足以遮盖半个天幕的暗黑显然不是吉迦思所为。
“暴雨马上就要来了。”维奥兰特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略歪过头,望向她,看到她身处梦境般的微笑。
咬紧的利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的肩膀轻轻哆嗦着,目光则笔直地指向前方。
阿托卡看得出来她没有在看任何东西。
她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回忆。
怪异的低笑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咽喉发出,“呵,呵呵。每一次都是暴雨,每一次都是打雷。所以我才喜欢这样的天气,谁也不会知道真相,不管是沉默还是哭嚎,最后都无影无踪。”
“真相是明确的。”阿托卡简短地回答,“你也亲眼看到了。”
“是啊,不止亲眼看到,甚至是亲身体会到。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不是吗?丘布特打到了卡玛卡玛,小罗斯恰巧在外面出差。我们的地盘一片混乱,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留下我和她留在乌因库尔。”维奥兰特断断续续地说了下去,不时被笑声所打断,扩张的瞳孔不住颤抖着,“一个夺取指挥权的好机会,只要,只要我背对着她,只要,只要我绝对信任,决不相信会被背叛,就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原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突然被咳嗽掐断了,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低头望向自己的躯体,魂不附体地伸手抚摸自己的胸口,确认没有看到沾满血液的双手剑穿破骨肉突出。
维奥兰特·陶洛剧烈地咳嗽,不由自主地佝偻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