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柯志仁将会回想起很久以前,灭绝第一次进入他手中的那个下午。”
“为什么柯先生会面临行刑队啊?”
“他操劳过度,英年早秃,为了获得优质生发剂失去理智,不惜贪污腐败,最终堕落为归乡内部的蛀虫,我们敬爱的豪尔格委员做出指示:虽然柯志仁曾为归乡事业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但却遭到了权力的腐蚀与堕落,如果不予以枪决,将无法平息民愤,所以......”
“但他只是说自己脱发有点严重。”
“你懂什么,他明明才只有十七岁,正是风华正茂的青年时代,就已经遭遇了这样沉重的打击,谁知道未来会不会因悲生恨,心理扭曲,最终踏上腐化堕落的道路......”
“但这也不代表他一定就会秃头啊,而且秃头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咳咳,安迪,想象一下柯志仁的样子。”
“嗯,想象了。”
“那副象征知识的黑框眼镜。”
“嗯。”
“那一对浓眉。”
“嗯。”
“那一双死鱼眼。”
“这个不太对吧。”
“哦,那咱们换一个描述,无法看透神色的眼睛。”
“这下就能说得通了。”
“给你什么印象?”
“成熟,稳重,然后........值得信赖?”
“要是突然把他的头发给去掉呢?”
“啊.......”
“你理解到那种精髓没有?是不是一下子从一个青年才俊,转变成了油腻的大叔。”
“其实......也还好吧?”
“唉。那是你们的文化没法理解秃头多么令人恐惧。”
“安迪,姜琳玲,”一位复兴者忽然打开门闯了进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一点钟的时候制服会送到吗?”
这位复兴者用碧蓝色的眼睛瞪了他们,脑后的两条马尾辫随着海风轻轻摇曳。
“哎,时间还真的到了。”被叫做姜琳玲的女孩吃了一惊似的,随后露出陪笑似的表情,“小查,我们这不是聊天聊上头了嘛,现在我们马上就去了。”
查兰杰倚靠在门边长叹了一声,“昨天说制服要送到,你不还是挺兴奋的吗?怎么今天又给忘记掉了。”
“毕竟每天总有些不同的事情要关心,会忘记掉也是很正常的嘛。”姜琳玲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诶,小查你已经穿上了?这一身......还不错嘛。不过我是空军,会不会有点别的花样呢......”
“对不起,查兰杰,我们两个聊了太久,把时间给忘记了,现在我们马上就去过去。”名叫安迪的男孩连忙点了点头,急匆匆地从查兰杰让开的门前溜了过去。
姜琳玲带着陪笑从她面前走过,挥挥手表示告别,随后将一对宽达五米的翼龙翅膀幻化在自己身后,身体舞蹈般向前一跃,折叠翼翅上的指爪灵巧地一撑地面,双翅伸展开来,带着她高挑苗条的身影飞上半空。
她扑打两次翅膀,来到距离地面不远不近的高度,随后开始了悠闲的滑翔,与她相比,在地面上匆匆赶路的安迪显得非常辛劳。
查兰杰的目光追向姜琳玲的背影,随后又不由自主地转移到晴朗的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