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尔吉纳的宁静水面映射出悬挂在天边的月光。
这里是早白垩世巴列姆期的西班牙,距离全新世的时间为1.25亿年。
月光随着细微的水声而碎裂。
从水生植物伸出水面的绿叶之间,露出一名归乡士官的面孔。
这名复兴者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挡道路的枝叶,追踪空气中细若游丝的血腥气,悄然涉水而行,他知道已经不远,而且自己的行进速度明显比对方更快。
他率领自己的小队离开池塘,深深吸入一口亚热带沼泽夜间的空气。
血腥味更加浓郁了。
他脚步轻微,不过加快步频,踩过植被的声音隐没在夜风的低语之中。
很近了。
他暂时驻足,聆听风声,希望从中分辨出些许的不和谐。
他很快察觉了些什么。
脚步声,很沉,和地面之间有明显的摩擦声。
对方的状态很差。
他抬起步枪,加快速度,根据风引起的枝叶摆动声他可以判断,敌人正在穿过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这正是大好时机。
他钻出灌木丛,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站住。”
站在空地边缘的王朝复兴者很听话地停下了脚步,士官再给了她的背影一次凝视,确认了她的身份。
虽然身处战场,但这名复兴者却身穿华丽的白色巴洛克风格长裙,黑色与金色交织的复杂印花在长裙上游走,在她后腰处延伸出两列对称的五边形布料装饰,长裙之后则是她布满了细长骨钉的粗大尾巴,长裙之下则是为血污所染的洁白长袜,以及看起来完全不适合战场活动的皮鞋。
白色的长发编成的麻花辫低垂到她的腰际,随着她的转向而飘扬。
虽然血液正在从长裙的破口不断渗出,但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她手里没有武器,也没有将本体召唤在自己身边。
她只不过是将十指交叉的双手垂下,用堪称无邪的棕黄色眼睛与士官对视。
“您追上我了,”王朝复兴者微微向他欠身,活泼的笑容看起来毫无瑕疵,“真是让人意外!应当给您什么奖赏呢?”
“乖乖把嘴闭上,我没有让你说话就别说话。”士官冷漠地打断了她。
王朝复兴者服从了他的命令,她将右手抬到自己的嘴边,带着好奇一般的神色捂住自己的嘴。
“名字?”士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