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

侠少年 胭脂沾满灰 3855 字 2024-10-27

短短几日内,三州数万军队,开始清扫异族残兵!

北境万余骑军开始退回并州!

数日的时间,几州之地的残兵便被压缩到了昌邑郡内!

十万大军开始围城!

而此时,一道圣旨传遍天下!

并州狼骑大统领,李文忠,忠孝勇武,斩王侯,夺王旗,特昭告天下!

李文忠,封冠军侯,世袭罔替!

特赐并州为封地,以激励天下将士!

最后一条,尤为诛心!

封地,只有王爷才有!

就在此时,不少撤离的商人传来消息!

幽并二州镇北关相继被攻陷!

数十万异族大军开始逐步前进!

原来的并州将军府,已经改为三边督军府!

此时的督军府内,异常冷清!

议事厅内,鄷文和于端木屠沉默不语!

鄷文和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大概的意思是,撤出两州之地,让异族直入关内!

集结北境所有骑军,歼灭凉州关外敌人后!

北境所有兵力,出凉州,直入敌军国都!

将五洲之地拉下水,缠住敌军!

待到北境大胜之后,回过头来,围剿异族!

这样一来,进可入内地,退可拿三州作为边境,敌军国都作为大后方,虎视中原!

端木屠没有同意!

鄷文和又退了一步,将二州之地让出来!

关内十万大军已然围困昌邑!

一旦结束战斗之后,异族敌军占据两州!

北境集结所有兵力出凉州,或深入敌方国都,或切断其后路!

北境骑军入关,抢夺钱粮都是幌子!

就是要逼的中原集结兵力,屯兵于青,兖,徐,豫,四州门口!

然后引敌军入关!

以幽并冀做战场!

这样的话,局势才算换了位置,以一国之力,对付异族数十万大军,轻而易举!

正是冬天,坚壁清野,北境负责截断后路!

内地驻军负责围城打援,消耗的差不多,边军一举定鼎!

这样的话,虽然会死很多人,可是,一战结束,再无后忧!

以两州之地,换一国之地,这两条计谋,才是这位文士的真正谋划!

他有信心,那位皇帝,绝对不会看着敌军轻易的撤回去!

什么理由,都大不过开疆灭国之功,况且,黑锅有人背,而且可以名正言顺的在收回北境一事上,与三州掰掰腕子!!

端木屠还是没有同意!

鄷文和生平第一次这么生气,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

犹如一头野兽般的看着端木屠!

“若是不这样做,那取了凉州关外数万敌军还有什么意义??”

“数万北境骑军就算拼光,也留不下敌方的大军!”

“还不是得眼睁睁的看着其撤退??”

“你知不知道,这几十万大军若不能全部围歼,一旦脱困,不出两年,便又可以起百万大军而来!”

凉州打完,北境骑军战力还能保持!

可是并州关外还有敌方数万骑军!

无论如何,也留不下敌方步军的!

这样一来,还是两州死守!

前几日鄷文和与几位老帅算过!

两支重骑军,与黑水军,羌骑军目前建制完整!一共也就八万人!

破阵,狼骑,葬军,还剩四万余人!

而敌军,

凉州关外,骑军八万!

并州关外,骑军五万!

幽州关外,骑军五万!

配合四万重骑军,一口吃掉凉州外的八万骑军,六万步军,十二万骑军最少折损两万,甚至更多!

只要能拖住,重骑军冲阵,无非就是几个来回的事!

一战过后,就算重骑军能保持战力!

也无法留下敌方步军了!

若是真要骑军对拼,就算剩余骑军能换掉对方的十二万骑军,可是肯定阻挡不住步军撤退!

一旦让其撤退,下一场仗,真的要三州之地尽死尽吗?

更何况,敌方还有十几万的辅兵,这些人一旦上马,便是骑军!

而北境,却拿不出这么多人了!

鄷文和疯狂的灌着酒,泪水滑落,阵阵呢喃声传来!

“平安死在那年大雪!”

“如今,文安也死了!”

“陆家三兄弟,只剩下了武安,也快了!”

“骑军归来,便该吴五赴死了!”

“当初说着李家儿郎,怎能不死边关??李文忠唯一还在世的亲叔叔,李变蛟,与文安一同死在了并州镇北关城头!”

“前不久,一个志在谥文忠的读书人,颜文忠,死在了幽州镇北关!主将马陌一并战死!”

“耿孝宽始终还是放不下幽州!去了幽州大营!”

“下一个赴死的,便是死守老龙关不退的耿孝宽与乔望北了!”

“接下来,便是并州!”

“并州将军阎岁安前几日来辞行!”

“岁安带着全族青壮,以及他还未及冠的儿子动身去了雁落关!”

“岁安岁安,岁岁平安!估计是活不到岁岁了!”

“一辈子没离开过并州的老夫子,恨了我一辈子的老夫子赵适之,在文安死后,也动身去了雁落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破虏,动身去了雁落关,将岁安的孩子赶了回来!”

“岁安的孩子给我带了一封信,穆破虏说,他老了,不想走了,死在边塞,也算得偿所愿!”

“宁老虎,武安,老牛随着骑军去了凉州!”

“一战过后,不知还能活下几人!”

“大雪营三百余老卒,战死在敌军前往雁落关的路上!人人面北而死!”

“容祁,一个满怀抱负,死当谥文正的读书人!”

“整个北境的政事,全部压在他的身上!”

“近日已然白首,心力憔悴,开始呕血!”

“大夫说,老七很难熬过开春了!!”

“你何时死??”

“我何时死??”

此时的鄷文和如同一个老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着!

说着那些人!

说着那些事!

说着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

说着那些逝去的人和事,以及即将逝去的人和事!

君不见,刀甲作响马嘶鸣,大雪欲落覆孤坟!

君不见,从容赴死老青壮,人人面北望家乡!

故友袍泽皆死尽,孤冢新坟,浊酒一杯,话与谁听?

端木屠看着眼前双鬓斑白的文士,不禁红了眼眶!

“文和,端木从来不怕天下人谩骂!”

“更不怕死!”

“我比你更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群畜牲!”

“可是,北境这么多军士,已经死了!”

“真这样做,端木以何面目见死去袍泽!”

“我与他们说,他们的家乡被异族践踏,家人被异族杀了???”

“我与他们说,对不起,端木没守住北境三州????”

“我与他们说,我端木亲手将敌军放了进来,屠杀三州??”

“我知你所想!”

“你愿三军将士,人人可以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