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父亲是一个偏执且阴郁的男人,直到有一天他告诉自己一切的准备已经就绪,包括他自己也将成为这场棋局中的一枚棋子,而后彻底与现实产生了切割。
他把那一个自己的时间永远禁锢在了原地,任由另一个失去一切记忆的自己一步步迈向未来,走上早已安排好的路线。
雨一直在下,当灰白的雨幕之中出现某个轮廓,颤颤巍巍的小狼崽打着伞出现在了区域的外侧。
“是呼雷!”阿炎率先叫出声,紧接着其余人皆是纷纷侧目。
穿过「奇迹」的壁垒,步入这片拥有色彩但仍旧冰冷的世界,小狼崽与自己的亲人相聚。
“师娘,安全!阿炎、阿流,安全!呼雷,高兴!”他依旧用笨拙的语言诉说自己的感受,但从他不停摇晃的尾巴能看出此刻的兴奋。
看着这一幕稍显温馨的场景,月面具下的脸由衷地笑了,只是接下来她不得不成为「恶人」。
在一次无声的深呼吸之后,一改方才友好的态度,月的声音变得冷酷,“素裳小姐,想象一下,二十五秒之后你的孩子会死在我手上。”
居高临下,月俯视着有些错愕的素裳,不知何时出现的银色金属人形和藏青色衣衫的高大男人已经包围了靠在正中的素裳几人。
呼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闻到了浓浓的敌意,顿时龇牙咧嘴,发出呜呜的低吼。
婴儿的啼哭划破寂静,刹那间唤醒了愣神的素裳,她紧紧抱着婴儿,面色已经转为惊恐。
龇牙的呼雷被刃轻易地按在了地上,而阿流和阿炎两个孩子则是被萨姆一手一个提在了半空。
“毋庸置疑。”
四个字像是宣判词,铿锵有力。狼首面具下,先前那双温柔的眼睛不见了,而是如真正的恶狼般凶狠,月向前迈出了半步。
仅瞬息的恍惚,待得回神时,素裳怀中已经空空荡荡,襁褓被化身“坏女人”的月单手托起,她几乎没有停顿,高高举起的另一只手已经快速刺出,贯穿了婴儿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