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咱们要不要先回宫?”
芍药立在身侧,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劝着。
方才大公主当众气急攻心晕厥过去,满场宾客尽收眼底,此刻场面尴尬至极,若是待会儿大公主醒来看见她们还留在原地,怕是又要怒火攻心,再气晕一次,趁早脱身,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汐蕴指尖捏着温热的茶盏,眸底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淡淡反问:“宴会未始,回宫做什么?”
她心里门儿清。
今日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她若是此刻走了,那小天道回头必定委屈巴巴找上门,哭唧唧控诉自己不帮它,算了,谁让她心善呢!
芍药环顾四周,满堂权贵宾客目光若有似无落在自家殿下身上,人人神色微妙,她顿时一阵头皮发麻,语气愈发迟疑:
“可……眼下这情形,咱们继续留在这里,当真合适吗?”
“有何不妥?”
汐蕴抬眼,眉眼坦荡,心底只默念一句亘古不变的真理:只要脸皮够厚,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另一边,府医动作飞快,银针落穴,几番施救之下,方才晕厥倒地的大公主终于悠悠转醒。
周遭宫人宾客瞬间松了口气,纷纷低呼出声。
“醒了!大公主醒了!”
大公主刚睁开眼,头脑尚且昏沉,胸口滞闷的戾气却半点未消。
她下意识扫过全场,视线里没瞧见那个最碍眼的身影,心底骤然松了半截。
还好,那个煞星总算走了。
今日颜面尽失,只要汐蕴不在,她尚能勉强稳住公主仪态,挽回几分体面。
可下一秒,一道清浅悠然的女声,不疾不徐从席间传来,字字清晰,落入众人耳中:
“皇姐既然醒了,那宴会,便继续吧。”
大公主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席位上,汐蕴端坐如初,身姿从容,手执茶盏,眉眼含笑,一派悠然自得,仿佛方才那场闹剧、她的晕厥失态,全然与她无关。
一瞬间,方才压下去的血气直冲头顶!
大公主眼前一黑,一口气险些再度憋闷堵住,身子一晃,又要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