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全场人四散避让,唯有汐蕴安坐未动,任谁看都是坦荡从容、心怀善意。
反倒大公主,刚醒便咄咄逼人、迁怒于人,格局高下立判。
大公主气得胸腔剧烈起伏,险些再度窒息,冷嗤一声,满是讥讽:“呵!照你这般说,本宫倒是还要多谢你的‘好心’?”
“倒也不必。”
汐蕴落落大方摆了摆手,眉眼弯弯,笑意温和,话语却字字诛心,精准戳破大公主所有体面。
“不过是看在你我同属皇室血脉的份上罢了。”
“毕竟皇姐身份尊贵,若是在外头这般蠢态百出、动辄气急晕厥、失仪失态,丢的可不是你一人的脸面,是整个皇家的威仪。”
“我留下来坐镇,不过是免得旁人看笑话,辱了皇家门庭而已,皇姐不必放在心上。”
一语落定。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端坐席上、从容淡然的汐蕴。
这话听着是退让劝解,实则字字句句,都在骂大公主蠢、沉不住气、毫无皇家气度!
芍药站在身后,悄悄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心底暗暗佩服自家殿下。
这骂人不带脏字、噎得人喘不上气的本事,当真无人能及!
大公主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铁青一片,难看至极。
她活了二十载,身为嫡长公主,向来众星捧月、无人敢置喙半句,今日竟是头一次,被人当众如此嘲讽折辱!
偏偏汐蕴语气坦荡、神色无辜,挑不出半分错处,若是她再度动怒发作,反倒显得她小题大做、心胸狭隘、蠢笨失态!
可若是忍下这口气,她今日这脸面,就彻底碎得干干净净,再也捡不回来了!
进退两难之间,大公主眼底杀意与戾气疯狂翻涌。
她死死盯着汐蕴,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话语:“好,好得很。”
“昭乐,你果然好得口才,好得气度。”
“今日这宴会,本宫记下了,你今日说的每一句话,本宫也一一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