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思双膝跪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抬眼望向座上的汐蕴,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下去的颤意,字字恳切。
赵思思:“殿下,臣女愿意付出半副身家换取从轻发落,臣女绝无怨言!”
营帐之内气氛一时凝滞,周遭侍立的侍从全都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主位那位一身华服的汐蕴身上,等候她的定夺。
汐蕴眉峰微微一挑,面上故作恼怒,指尖轻轻叩击身下铺着软垫的坐榻,一声一声,落在安静的营帐之中格外清晰。
“本宫岂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人?”
话音落下,营帐里不少人心里都打了个突突,摸不透这位殿下心中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四人犯下过错,众人皆以为少不了一番重罚,谁也料不到,殿下话锋一转,神色缓和了几分,目光落回跪在地上的赵思思身上。
“赵小姐如此有诚意,本宫自然也想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小魏子还不快扶赵小姐起来!”
“是!”,小魏子连忙应声,快步从侍从队列之中走出来,上前伸出手扶住赵思思的右手,嘴上还不忘假意关切,“哎呦,赵小姐快起来,这万一要是伤了膝盖可怎么好?”
赵思思抬眸看向身旁的小魏子,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刚刚可不是这样的。她心中有些想笑,可眼下场合不容她表露分毫,只能顺着小魏子使出来的力道缓缓站起身来。
方才跪了许久,双腿血脉不畅,一阵酸麻感顺着小腿蔓延上来,她身形微微一晃,只能借力靠在小魏子手臂上稍稍稳住身子。
一旁的司徒月眼睁睁看着小魏子殷勤上前扶起赵思思,心底顿时涌上一股浓烈的委屈,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凭什么只扶赵思思,不扶自己?难道赵思思就格外特殊吗?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重重哼了一声,猛地将脑袋扭向侧边,留给小魏子一个怒气腾腾的背影,肩膀还在微微起伏,摆明了闹起小脾气。
小魏子余光瞥见司徒月这番做派,心底满是莫名其妙,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一串问号:???这司徒小姐脑中莫不是有疾?
他满心疑惑地朝着司徒月瞥了一眼,却没有开口,眼下殿下已经饶恕了赵思思,这件事本该到此告一段落,此地也该腾出位置留给后面等候处置的人。
可赵思思身上这股味道一阵阵往鼻腔里面钻,熏得他脑袋阵阵发昏,实在叫人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