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哭了多久，林默然仿佛把这一生的眼泪都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流尽了。她的眼睛红肿，眼神空洞而疲惫，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旅人，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和希望。

她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动作有些机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完成一个没有灵魂的仪式。每一次擦拭，纸巾都会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印，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碎片般的情绪。

“走吧，我们先去个地方，我给你导航。”林默然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好。”时园看着林默然，眼中满是担忧，她轻轻地回应道。虽然她不知道林默然要去哪里，但是既然她提出来了，那自己愿意陪她去。

一个小时后，她们来到了一个宁静的墓园。

林默然抱着一束菊花，走到一个墓碑前，缓缓地跪下...

她双手轻轻地将菊花放在墓碑前，对着墓碑里的人哽咽着说：“鹿叔叔，对不起，我食言了。”她的嘴唇颤抖得厉害，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的。

“我之前答应过您会好好照顾鹿鸣，我也一直努力地想要做到。可是现在......现在可能没办法实现了。我要走了，我要离开鹿鸣了。不是我不爱她了，恰恰相反，我很爱她，爱到骨子里。” 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墓碑前的土地上。

“鹿叔叔，我知道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知道我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她用手捂住脸，肩膀不停地颤抖着，“但我不能看着鹿鸣因为我而和她的家人决裂，我不能这么自私。”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在这寂静的墓园里回荡着，“鹿叔叔，我能不能求求您，在天上一定要保佑鹿鸣好好的，保佑她身体健康。让她把我忘了吧，忘了我们曾经的美好，忘了那些痛苦和无奈。保佑她能遇到一个真正爱她、呵护她的人，一个能给她幸福的人。拜托了，鹿叔叔。”林默然说完，对着墓碑深深磕了三个响头。

时园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林默然，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为了不让林默然看见自己流泪，她转过头去，用手轻轻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此时，天空像是也感受到了这人间的悲伤，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