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阿念重生背景-接上章

早和皓翎王暗通款曲,示意追随他的中原氏族,对皓翎大军,大开绿灯。一如曾经纵容辰荣义军般……是涂山璟的事情。

青丘涂山氏的家业,也是涂山璟的祖产。和防风意映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

但、

青丘山下,这片樱花海……

即便过去,是涂山璟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才培育出的人造景观。现在,也早就是属于防风意映的东西了……

………………

防风意映或许不在乎,涂山璟想如何处置他祖宗家产。是否要倾家投效皓翎国……

她却诚然很在乎她的东西。

——星河察觉到了,自己徒弟,在知道她的樱花林海,被皓翎骑兵,马蹄践踏,零落成泥时的愤怒……

愤怒于她的尊严和颜面,都伴随着那片零落的樱花,被人轻蔑、践踏了……

………………

【你们弄坏映儿的花了。】

星河在防风意映心中愤怒前,理所当然的,站了出来。当机立断,显灵相于皓翎兵马之前,箭破千军。逼迫皓翎王道歉!赔偿!

用灵力把樱花林海,培育复原……

然后、

改道绕行!!!

………………

星河觉得,自己的要求很正当且合理。

所以当然也不会觉得,自己这样,靠境界压人,有显得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会失颜面……

毕竟当年西炎、皓翎两国,让西炎珩,解封神器耀阳,烧没赤宸大军,以及辰荣国运的时候……才是真正不要脸呢!

5、

两天后,

不太想看见,涂山璟对皓翎来客,逢迎讨好模样,更厌恶别人乱碰她东西的防风意映,乘兴带流光,去山林里面,跑了一圈……

——然后一回来就听说,涂山璟病了。

“病了?”

防风意映闻言讶异道:“涂山璟得的什么病?现在怎么样了?”

煊昼:“……就在小姐出去游猎后不久,族长失足落水,染了寒气,当晚就病了。”

“奴婢本想派人去山里,请小姐回来的。但族长不愿让小姐为他担心,就没许人去扰您。”

防风意映黛眉轻蹙,本来想去后面温泉花室,沐浴更衣的步伐,就先转向了卧房。

………………

卧房里面,

病了两天,故更显得身姿瘦削,五官清楚的涂山璟,额上覆着纯白凉帕,面有潮红,反添血色……正靠在大软枕上,半坐半躺的,听幽秉事……

防风意映听了两句,却是说的,皓翎国主力大军,已经开拔到泽州。皓翎王递国书于西炎太尊,试图纳降一事……

不过也没听太久,就自然走到涂山璟身边,将他随意搭在床沿外的手,放回了锦被下。又试了下涂山璟的体温,给他换了张帕子……

涂山璟对此,反应却很不自然。

不自然到,防风意映看着他清润如雪山清泉般的眼睛,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怎么?身子难受的厉害?”

“……没事。”涂山璟摇了摇头,道:“一点小毛病,我休息会就好了。”

“那就好好休息……”防风意映道:“大荒局势发展至此,智慧终究不敌武力。”

“幽她办事,也一向都不输你多少,你既病了,还是少放点心思,在外面的事上。多费心调养调养身体吧!”

涂山璟:“我这身子,疮痍满目,再是调养,又能如何?只是多活一日,便不免想给你再多留些东西。”

………………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了这话?”防风意映又探手搭了下涂山璟脉搏。确定他还没到油尽灯枯,药石罔医的地步,就松了口气。

涂山璟俊眸凝视着防风意映的神情……

只见女子精致如画的眉目间,有毫不掩饰的关切、担忧,甚至、一丝丝的心疼与怜惜。就被烫到一样,骤然垂下眼帘,声音硬邦邦道:“我累了。”

“那我扶你躺下。”防风意映抽走涂山璟背后,足有两掌宽的大圆枕。取而换成了他正常睡觉用的方枕……

涂山璟:“……你不用做这些事情。我让侍女照顾就好。”

防风意映:“怎么,你最近有遇上可心的侍女了?”她不顾涂山璟欲拒还迎的表态,小心将人身子放平,又给他掖好了被角。

涂山璟:“如果是,你在乎吗?”

“你今天有些奇怪……”防风意映闻言,莞尔一笑,捏了捏涂山璟脸颊软肉道:“总是这样说糊涂话,可不适宜处理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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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山璟便凄然笑了:“……天降横财,反正都是意外之财……”

“白来的东西,丢了、少了,是没什么好在乎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突然起身,一阵咳嗽。撕心裂肺的样子,像是要把整个人咳空。

………………

“来人,倒水。”防风意映见状拥住涂山璟,防止他一时乏力,跌下床榻之余。手中已有灵光闪烁,在帮他顺气。

温水很快被人奉上……

涂山璟的咳声渐息……奈何好景不长。他就着防风意映的手,喝了小半杯水后,胸腹之间,血气上涌,忽然就呕血,又晕迷过去……

“涂山璟……”

防风意映见状反应迅速,点亮长生星光,为涂山璟护住生机。又赶紧让人去请了医师过来。

6、

“只是落水风寒,怎会忽然病成这样?”

医师在为涂山璟针灸,防风意映顶着件染血的裙衫,在问幽,“皓翎王撕毁协议,不打算招降中原了?”

“还是皓翎国有人,对涂山氏提出了,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

幽:“……都不是。”

“那是中原子弟,风骨尚在,血性尚存,上青丘骂他三姓家奴,不当人子了?”防风意映明眸忽闪。

幽:“……差不多吧。”

“谁啊,那么有勇气?”防风意映饶有兴趣道:“那人还在青丘吗?”

“……不知道。”

幽的声音冷硬道:“您师父,星河大人……应该在。”

防风意映闻言挑眉:“我师父星河?你看见祂了?”

不对,星河不想让人看见,一般神境之下的存在,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感知到祂的。所以……

“师父,你最近显圣了?”

“嗯……”虚空中非男非女,听不出年纪的空灵音色回荡,“你不是生气,有人践踏了你的樱花海吗?我就过去护花了啊!”

防风意映:“……怎么护的?”

她很清楚,皓翎国有将士,驱马直入她的樱花林海。背后折射出的问题,是新投降皓翎的涂山氏,和皓翎国本土勋贵间的矛盾……

为了天下统一大业的顺利,皓翎王有招降以青丘涂山氏为首的中原氏族的必要。

但是为了避免战后中原地区不服王化,现在皓翎王绝不可能再给涂山氏子弟,从前不输王族的尊重、礼遇……

而涂山氏虽然世代经商,在天下各地,关系网都很深厚。在皓翎国的产业,本也不在皓翎四部任一大族之下……

可那并不代表,皓翎四部,世代从军的骄兵悍将们,会在涂山氏千年之内,称臣三国的历史背景下,多看得青丘山。

归根到底,这世界是靠力量说话的。

而青丘涂山氏的力量,大多依靠和平秩序,经营得来。在战乱年代,想要少流鲜血,就免不得要多受些委屈……

………………

星河就老实,把祂之前和皓翎王沟通的始末,神识投影,传递给了防风意映。

7、

投影中,

最后一副画面,是青丘山上的防风意映,骑着流光入山散心……因为星河本体在她身上,所以器灵匆忙和皓翎王告辞,回去找她的情景……

往上就是……

嗯,涂山璟被人气倒,急痛攻心,病情严重的原因了……

防风意映头痛扶额,“师父!我千叮咛万嘱咐,他身体差,不能受刺激。让你别去扰他,你怎么就不听我的!!!”

………………

星河:“我没有去打扰涂山璟啊!从来没和他说过话!面都没见过一次!”

“但你和人在他家门口,把他从头贬损到了脚!”防风意映没好气道:“什么天降横财……我和你说话,你记不住,我二哥与我开玩笑的话,你倒记得挺清楚……”

星河:“……那小邶说的,也是实话啊!”

祂本体就住在防风意映识海里,当然很清楚,防风意映从来没有爱过涂山璟。

即便她和涂山璟同床共枕百多年了,且当年他们初次圆房,还是防风意映某夜,看见窗户旁边,月下吹箫的涂山璟,先吻过去的。

但那夜防风意映的主动,又有多少是爱慕涂山璟容貌才华风姿能力,情难自禁……多少是因为他们成婚多年,不忍涂山璟一直委屈自己呢?

………………

星河作为神兵,对生灵复杂微妙的情感,体会的不是特别精确深刻。如今只道:

“映儿,你喜欢捏涂山璟的手和脸,和你小时候,爱抚弄流光的毛毛,有什么区别?”

“你会喂身体不舒服的涂山璟吃饭、喝药……可从前流光不必生病,你也会去给它喂草料、黄豆、鸡蛋和麦芽糖……”

防风意映闻言沉默了。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星河解释,世上不是只有生死相依,矢志不渝的情侣,才能做夫妻。

她和涂山璟,是年少之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婚事。涂山璟对她,又一向十分温柔体贴,她再不爱他……对他某些投机行为,再看不惯,总也还是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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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防风意映试探的道:“在你心里,你以为流光于我,是什么存在?”

星河:“一匹天马,类似牛羊的财产?”

“错!”

防风意映道:“流光是我从小养大的马,数百年陪我游历天下,它才不是什么牛羊一样的普通财产……它是我的伙伴!”

星河:“所以呢?”

“等涂山璟醒了,你就去给他道歉!”

防风意映道:“给他解释一下,他是我的丈夫,我未来孩子的父亲,才不是什么意外之财!”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