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安排除了考虑老沙一家,也是为刘若蝉着想——过了年她便要嫁去关家,刘备这做爹的特别珍惜与女儿相聚的时光。
永远不变的是刘禅和老沙这对冤家,只要俩人凑在一起就少不了插科打诨。刘禅少年心性,沙寨主天性随和,他俩这体型差天然充满喜感,再一闹腾,逗得旁人前仰后合。
“老沙,瑶瑶姐跟大哥成了亲,那我以后不是也得喊你一声老泰山?”
“老泰山?那是啥玩意儿?”
“就是老婆的爹。”
“瑶瑶是你哥的老婆,又不是你老婆!就算是喊老泰山,那也是封儿喊,你喊个屁?”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就喊你屁。”
……
类似的对话在这对活宝之间屡见不鲜,一家人全被整岔了气。尤其是孙夫人,本就喜欢阿斗这没大没小的样子,再听这种对话,每次都笑到岔气。初时左将军还训斥儿子两句,时间久了见沙摩柯全不在意,慢慢地也不说了。
到了上元时节,皎月如盘,初上枝梢。祭祀完太一神,公安城内挂起了华灯。将军府最是热闹,孔明、庞统拖家带口跑来欢聚。毫无意外地,老庞与老沙这对酒中客立刻喝成了知己,高堂阔饮、旁若无人,全不管一旁陪坐的刘备和孔明。
另一边黄月英拉着若蝉姐妹没完没了地唠家常,孙夫人则同刘禅在一旁斗草。刘封、沙瑶瑶卿卿我我,眼中完全没了旁人。
望着眼前和谐的一幕,黄月英不禁百感交集。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的情感已经和老刘家息息相关了。对她而言,若蝉若娟还有阿斗,这仨孩子跟自己亲生的没啥区别。得知若蝉出嫁,黄月英既高兴又不舍,连夜备了嫁妆,与丈夫一起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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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蝉红了眼圈,看到月姨,她不可避免地想起母亲甘夫人。如果娘在,也会像月姨这般准备女儿的婚事吧。
月姨何等聪明,一眼看出女孩的心事,连忙上前将她搂在怀中:“傻孩子,这是喜事,该高兴啊。”
妹妹若娟也来劝慰,姐姐才止住眼泪。三个女人说说停停,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过完了年,一切都回归正常,公安的人们又开始了往日的生活。刘封回了军营,留下沙瑶瑶一家在将军府暂住。沙瑶瑶天性开朗,早已同孙夫人打成一片,倒也不觉寂寞。老沙闲极无聊,偷偷跑去军营跟儿子蹭军训。别看他大字不识,其实天赋极高,体格又远超常人,稍加训练便就把其他人甩在了屁股后面,连魏延看了都不得不伸拇指赞声了得。
刘禅回商务司安排完年初的工作,敲定好原料采购与生产计划,又跟各大家主胡吃海喝一通,便匆匆忙忙重回醴陵。
初春乍暖,荆州开始了农忙。各县农事陆续展开,整地翻土、播种育苗,田间地头开启一片繁忙景象。
向朗、傅灿二人压根没回公安,就在醴陵县衙过的年。倒不是不想回去,实在是走不开——新地要耕作,还要继续造田建村。八十户村的成功使得新政的口碑在全县铺开。原先做佃户的争先恐后跑来报名,削尖了脑袋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以前发愁没人,现在发愁安置。傅灿忙得昏天黑地,开始打赶人走的主意。是向朗死命压着,怕引起连锁反应破坏了改革的大好局面。当然,这也不怪傅灿,没地没房没钱没粮,你让他这巧妇如何做这无米之炊?
二人正为此事争执,忽然侍从来报,公子禅已到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