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师安怔怔地看着他,对方的话语直接得甚至有些粗俗,却奇异地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豁达通透的真性情。他忽然觉得,这样直来直去,远比那些嘴上谦逊、心里却算计着更大回报的人要可爱得多。
他猛地一拍大腿(没受伤的那条),由衷赞道:“兄台说的是!就该如此!是我想岔了,扭扭捏捏反而俗气了!”
他立刻伸手往自己怀里和袖袋里摸去,结果摸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为了表示修仙的决心,是偷偷跑出来的,身上根本没带钱袋……
华师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讷讷道:“那个……我,我出来得急,未曾带银两……”
赵大阳:“……”
白忙活了?
却见华师安猛地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一枚莹白的玉佩,递了过去:“兄台,这个!这个玉佩应该还值些钱,足够你进城了!”
那玉佩触手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知价值不菲。赵大阳挑挑眉,掂量了一下:“这太贵重了吧?我只是要个进城费而已。”
华师安连忙摆手,语气带着一种富家公子特有的浑然天成的阔气:“无妨无妨,这种成色的玉我家里还有很多,不算什么。兄台切勿推辞,否则便是看不起我了!”
赵大阳:……
感觉好像猝不及防被炫富了呢。不过这位少爷怎么感觉有点缺心眼?
感觉他左眼这些人傻,右眼写着钱多,正脸上写着:“快来宰我”。
赵大阳爽快地将玉佩收进怀里:“行,那就谢了。这算我借的,等下次见到,我把多余的还你。”
华师安本来想说不必还,但赵大阳已经潇洒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冲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华师安看着对方的背影,也笑了。
真是个有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