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向刘婶微微颔首后便是走进了兰姨的院子,而刘婶则是看着他的背影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刚才她只是到温氏去给他们几人送水却不想就听到林家公子的那一番话。
相比起林英的天真,涉世许久的刘婶却是更能理解那些话的不易,要想改变天下的人看法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或者说这本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正因此刘婶才选择了在尽快将那些话都转告给自家夫人,因为不信所以她才要阻止,况且林英是夫人的亲自,是板上钉钉的墨家继承人,他不能就这么被拐去干别的事情。
刘婶在自己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刚才林家公子说的那些话都是不可能的,但在她内心的深处却是有一道浅浅的声音在回荡着——
你明明也是想过让墨家扬名天下的,只是因为年纪渐长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逐渐放弃了这个梦想。
就在刘婶一个人心烦意乱的时候,林瑾玉却是已经走到了兰姨的面前,他看着正在用炭笔画图的兰姨倒是并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就那么安静的站在旁边等着兰姨画完手中图纸。
一时间屋中只能听见兰姨手中的炭笔划过纸张的声音,以及兰姨不断从桌面上拿起放下工具的声音,林瑾玉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了兰姨手中的炭笔上。
炭笔的外面是一层木质的外壳,里面则是比簪子要细一点的碳条,每当漏在外面的一点碳条用完了后只需将后面的木塞往前一拧就能继续使用,待到整根碳条用完后换新的碳条便能接着使用。
过了小一会兰姨终于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炭笔,她将手中的炭笔放到一边的工具盒中,然后便是低下头细细的打量起了桌面上的图纸,又看了一小会后她终于开始动手收拾起了图纸。
林瑾玉看着她的动作便知道兰姨这是要和说话了,他在这个时候也是微微将后背挺直,只等着兰姨先开口问话。
果然兰姨在将手下的图纸收起来后便是看向了林瑾玉,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此时说出来的话却是能显示出她内心的复杂:“瑾玉,你为何要那般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