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思杰摆出老资格，“我以前长期分管工业经济，对这块感情很深，也了解一些实际情况。

我们果城市这些年经济总量在全省排名靠后，这是事实。

但我们的工业基础，特别是部分传统产业，经过多年积累，确实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和吸纳就业的能力，可以说是我们经济和社会稳定的压舱石。”

他先肯定传统工业的贡献，然后才转向柳江河的方案。

“柳书记今天提出的这个方案，思路很新，很有前瞻性，发展新兴产业，确实是我们未来的方向，这一点我完全赞同。”

他先扬后抑，“但是，我觉得任何改革和发展，步子都不能迈得太大、太急。

我们不能在追求新的增长点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打击甚至损害了这些传统企业的积极性和既得利益。

这些企业背后，是成千上万的产业工人，关系到无数家庭的生计。

如果因为我们政策调整过猛，导致这些企业生存困难甚至倒闭，那引发的就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严重的社会稳定问题！”

付思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目前，从我这边了解和接触到的情况来看，刚才志涛同志反映的企业有疑虑的情况。

不仅存在，而且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我甚至听到有企业家私下明确表示，如果环境持续紧张，看不到改善的预期，他们可能会考虑收缩在果城的投资，乃至……撤资。”

他停顿了一下， “真要是出现那种局面，我们可就两头不讨好了。

新兴产业没起来，传统产业又垮了，投资也跑了。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向省委省政府交代？

拿什么面对果城市几百万期盼过上好日子的老百姓？

说句不中听的话，那我们可真就成了果城市发展的历史罪人了！”

付思杰这番话，比宋庆云的直接否定和孙志涛的旁敲侧击，水平又要高出一大截。

他作为市委副书记，说出的话分量更重。

他表面上是在强调稳定和“兼顾，实际上每一句都在指向柳江河推动的过激、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