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归感叹,柳江河心里随即涌起的是一股强烈的不平与憋闷。
杨雄这也太不给人留情面了,甚至可以说,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自己在常委会上说的话,是有具体语境的,强调的是规范和支持并重。
怎么到了杨雄那里,就被简化和扭曲成了“针对企业家”、“破坏营商环境”的罪状了呢?
杨雄这种不容分说、上纲上线的态度,让柳江河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甚至生出了几分失望。
在他看来,作为一名高级领导,即使对下级的工作有不同看法,也应该通过正常的渠道沟通了解。
而不是这样听风就是雨,直接进行武断的指责,更不该说出“你们要发展自己想办法”这种近乎赌气的话。
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
他坐回椅子,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杨雄为什么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是吴建华或者其背后的高家势力,已经迅速地把状告到了杨雄那里,并且添油加醋,成功影响了他的判断?
还是说,杨雄本身就对自己与市委书记徐启程之间相对默契的工作关系有所不满,借此机会敲打自己?
无论是哪种情况,柳江河都觉得,杨雄这样的处理方式都过于草率和有失分寸了。
这些话如果传到市里其他努力工作的干部耳朵里,该是多么让人心寒。
想到这里,柳江河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了眼睛,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反而被彻底激了起来。
他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也是对自己说:“不靠省里的资金支持就不靠!我就不信,离开了那点拨款,果城就真的发展不起来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掐灭烟头,他不再犹豫,拿起手机,首先拨通了尤瑜的电话。
这个电话打了很长时间,柳江河详细说明了目前遇到的困境,也坦诚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两人在电话里反复商讨。
和尤瑜通完话,柳江河心里初步有了一点底。
他接着又一个接一个地拨出了好几个电话,这些的来源就有点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