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闻岭怀里的恩青晓渐渐苏醒过来,一两滴滴在其衣领上的泪珠已经彻底干涸,看不出来曾伤心欲绝的模样。
他眨眨眼,不知道刚刚的经历是否真实,或许幻象中真真假假,或许老倍真的死了,在这样混乱的处境下,长时间通讯没有回音其实已经侧面印证了什么。
但也让他终于发现了自己是个绝情生物的事实。
老倍死了,但是他却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那些鬼手不断怂恿他跳下去的时候恩青晓站立住了。他或许难过,但世界就是这样,底层人的命就是如此不值一提。
所以他要向上走,向更上层走去。
他不想再做底层的消耗品、劣质品。
如果他当时不离开倍前万又能怎么样,又能把老倍救下来吗,不,他做不到,他没有那个实力就像诸多软弱的底层人一样。
悲伤一闪而过,被彻底吞没在了恩青晓青绿色的瞳孔内。他们那代的几个孩子都有瞳孔异色的表现,或浅或深,唯有恩青晓的眼睛如此明亮。
冷漠的面容外很难想象,在昏迷的末期,恩青晓抱着闻岭抽噎了很长一阵子,却在醒后恢复如初,仿佛刚刚的表现都是错觉,或者现在的无动于衷才是错觉。
“外面怎么了。”恩青晓察觉了外界鬼尸造成的混乱,他抬首,闻岭的面容被手环的光照耀着,室内的灯光已经熄灭,他不是很在意的开口,“内部袭击。”
“有叛徒吗?”
“野狗。”
“祁延……?”
“谁教你们把野狗默认成祁延的?”
在嗤笑了声后闻岭反问道,恩青晓不说话了,没有动弹就这么靠在前者怀里,安安静静不吵不闹,连刚刚自己怎么了都没问。
可能在恩青晓心里,他真以为自己是无缘无故犯了什么基因病,他们这种未经过再改造的后繁衍代,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