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小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方大明的后颈上，她注意到那里新长出了一些白发。

这些白发就像细碎的雪霰子一样，零零散散地落在他去年生日时她送给他的真丝领带上。

她还记得当时他接过领带时的情景，他笑着打趣说这个颜色太花哨了。

自那以后，他却在每一个重要的会议场合都系着这条领带，仿佛这是她给予他的一份珍贵的勋章。

“章小姐冷吗？”张先生的声音在章小娴耳畔悠悠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切。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恰好与张先生交汇，只见他的手悬在半空，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腰侧，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章小娴的视线顺着张先生的手向下移动，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镂空蕾丝裙摆上。

这件裙子她再熟悉不过，去年在巴黎的订货会上，她一眼就相中了它。

当时，方大明也在场，他看着裙子，眉头微皱，轻声说道：

“这裙子露膝盖太多，容易着凉。”

章小娴对这件裙子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最终还是不顾方大明的劝阻，毅然决然地将它买了下来。

没想到，回到家后，方大明竟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着针线，默默地将裙边改短了一些。这样一来，既保留了裙子原本的美感，又让长度变得更加合适。

快门声如冰雹般疯狂砸落，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章小娴的注意力却完全被方大明吸引了过去。她凝视着方大明，看着他的喉结在吞咽口水时微微滚动，一次、两次……

当张先生那鎏金袖扣有意无意地贴上她的后腰时，方大明的手像是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猛地伸了过来。

他紧紧地拽住了章小娴的腕表链，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拉向他。

在这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章小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方大明手上的温度，以及他那微微凸起的青筋。他的这个动作，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