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看看这个陈列架，纯金的哦！我明天就让人打出来！”马应雄突然兴奋地说道，他身上的尼古丁味混合着茶餐厅虾饺的油渍味，一起向章小娴扑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像个孩子一样拉着章小娴转圈，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章小娴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八点档的电视剧剧情中，一场激烈的修罗场正在她眼前上演。她心生一计，迅速扯过身旁的玲姐，将其当作人肉盾牌，然后匆匆说道：

“我去后厨看看马卡龙烤好没……”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张先生打断了。只见张先生突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小臂。他手上戴着的Cartier钉子手镯，坚硬的金属质地硌得章小娴生疼。

张先生面带微笑，对着镜头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同时说道：

“听说你这里有全城最辣的镇店之宝？”

话音未落，闪光灯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让章小娴有些目眩。

就在这一刹那，章小娴瞥见不远处的方大明正在擦拭他那台禄莱相机的取景器。她的思绪不禁飘回到了年前，当时方大明为她拍摄了第一张时装大片。在暗房里，显影液在盘中幽幽地泛着蓝光，就如同此刻她心中的感受一般。

正当章小娴沉浸在回忆中时，马应雄突然掀开了试衣帘。模特人台上套着一件缀满水晶的婚纱，这件婚纱华丽而耀眼，令人眼前一亮。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婚纱的腰线处，别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给二十岁的章小娴”。纸条上的字迹显然被雨水浸湿过，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方大明的单反快门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这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章小娴的思绪被这声音打断，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方大明身上，看着他专注地拍摄着什么。

章小娴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个暴雨夜，方大明浑身湿透地冲进排练厅，怀里紧紧护着被淋湿的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