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到萧凡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冰凉,感受到她心跳的狂乱,感受到她体内那股被绿毛妖兽邪气侵蚀的紊乱经脉。
萧凡没有推开她。
他左手揽住蛇千燚的腰,渡入一缕阴阳神力,将她体内的墨绿邪气强行逼出。
右手抬起,并指再划……
嗤!嗤!嗤!
三道黑白匹练横扫战场,将围困蛇千淼的三头神王级绿毛妖兽斩成六段。
蛇千淼冷冷站在原地,手中冰剑一声捏碎。
她看着萧凡,看着姐姐挂在他身上的模样,苍白的面容上没有表情,但紧绷的肩线明显松弛下来。
她微微垂眸,蓝发遮住额角的爪痕,低声道:回来就好......
然后她身子一晃,向前倾倒。
萧凡神识一动,一缕阴阳神力化作无形之手,将她扶住,轻轻带到身侧。
蛇千淼没有挣扎,只是靠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好徒儿!
任长风的粉袍飘飘,老泪纵横。
小主,
他脚下一软,大神舞终于停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却仍在嚎叫:
为师就知道你没死!为师跳了三天三夜的大神舞,腿都要断了,你再不回来,为师就要变成女鬼去找你了!
黄灭绝和欢喜禅师快步上前。
黄灭绝的剑还握在手里,剑锋上凝着绿毛妖兽的血。
她看着萧凡,看着这个从合欢宗走出去的弟子,眼眶微红,却只是点了点头:你没事就好,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爆爆。
欢喜禅师的酒葫芦已经砸完了,此刻手里拎着个半截葫芦,咧嘴大笑:好女婿!老丈人我就知道你有出息!快,给老丈人再弄几坛好酒,要最烈的那种!
天元剑主率残存的三十七名剑修,齐齐跪拜。
参见圣子大人!
三十七道剑光同时垂落,剑修们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他们的剑阵已残,剑锋已钝,但此刻,那黯淡的剑光却因这一拜而重新亮起。
似乎是感觉到了威胁。
围攻南岭的无数绿毛妖兽全都发出嘶吼声。
聒噪!
萧凡并指如刀,黑白匹练横扫战场的余威尚未散尽。
他缓缓转身,龙渊剑自掌心浮现。
剑身虽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太古龙魂亦在沉睡,可极道帝器的锋芒,依旧不是这些混沌邪胎所能抵挡。
正好......拿你们试剑。
萧凡咧嘴一笑,眸中寒芒乍现。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冗长的蓄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千丈之外,一道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如虹,所过之处,三头神皇级绿毛妖兽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从中裂开,墨绿色的血液尚未喷涌,便被剑锋上附着的阴阳神力蒸发成虚无。
萧凡的身影在兽潮中闪烁。
每一次出现,必有一道剑光绽放。
每一次剑光落下,必有数头乃至数十头绿毛妖兽身首异处。
神王级的、神皇级的、那些覆盖着墨绿晶甲的精英兽......
在龙渊剑面前,皆如草芥。
噗嗤!噗嗤!噗嗤!
切割血肉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萧凡的黑袍在血雨中穿梭,竟未沾染半点污秽。
他手中的剑越来越快,从最初的一剑斩三头,到后来一剑横扫,百丈之内的绿毛妖兽同时僵住。
下一刻,齐齐爆成漫天血雾。
那不是战斗。
那是屠杀。
是神帝境对下界邪祟的绝对碾压。
七殇神宗旧址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任长风瘫在地上,张着嘴,连粉袍上沾的泥都忘了拍:这......这还是老子的徒弟?
天元剑主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可余光瞥见那道在兽潮中纵横睥睨的身影,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剑修本能的战栗。
那是他穷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