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考过半,护考使如日中天,星璃转危为安,连那条树精都突破了。
她这边,却在短短几日里,接连失去了血蝠、死士、和两座经营千年的暗桩。
影猫死士全军覆没,邪阵暴露于光天化日,两名长老落进了宫主手里。
夜阑坐在阴影中,把每一步棋重新摆了一遍,又一遍。
天将破晓时,她终于停下手。
“妖神九考,还剩三关。”
她望着烛火,唇边浮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
影猫一族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厮杀。
是等。
等一个所有人都松懈下来的瞬间。
“本宫的牌,还多着呢。”
……
第七考定在三日之后。
消息是涂山明烛亲自送到青竹别院的。
天狐长老进门时脸色不大好,欲言又止地看了萧凡好几眼,最后只留了一句“这几日宫里不太平,护考使多留个心眼”,便匆匆去了。
萧凡没追问。
老狐狸不肯说,说明这事比“不太平”三个字要重得多。
他站在院中,抬头望了一眼万妖殿的方向。
夜色正浓,九重天穹的星辉落在殿顶的琉璃瓦上,本该是温润的青金色,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像一潭被搅了泥沙的水。
“师兄。”
黄爆爆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半块灵兽腿,“你想啥呢?都站了半炷香了。”
“没什么。”
萧凡收回目光,“星璃呢?”
“刚喝完药,睡下了,小白守着呢。”
萧凡点点头,抬步往屋里走。
路过院墙时,大黑狗正趴在墙根底下,化形后的两条长腿毫无形象地岔开,手里攥着一把灵瓜子在嗑。
“萧小子。”
它吐掉瓜子皮,忽然压低声音,“本座今晚心里头不踏实,眼皮子跳了三回了。”
“你哪来的眼皮子?”
“本座化形了!有眼皮子了!”
大黑狗理直气壮地瞪他,“别打岔,本座是认真的,这宫里的味儿不对,本座鼻子灵得很,闻得出来。”
萧凡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