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文朝心里一沉,大概知道了原因所在,随即问道:
“可是……因为战乱?”
“是啊!战乱,各国连年争战,也不知道争个什么呦!”
刘老汉用手背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眶,继续说道:
“老汉二儿早夭,大儿死于战场,三儿却是瘸了条腿,侥幸捡回一条命,四儿如今仍在秦地当兵,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叹息完,刘老汉便安静地继续摇橹,沉默的背后,是生活无法承受之重。
姬文朝拿出一瓶茅子,邀刘老汉共饮,这次他倒没有拒绝,道谢后欣然接受。
二人相对而坐,姬文朝拿出一些吃食,刘老汉哪里喝过这么好的酒,连连惊叹,称其为仙酒。
三杯酒下肚,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许是难得有人听他唠叨,刘老汉便打开了话匣子……
刘老汉世代居于大江边,所属国家没有定位,秦国打过来便属秦,楚国打过来便属楚,主打一个望风倒。
好嘛,这不就是朝秦暮楚典故的真实写照嘛。
姬文朝腹诽。
……
以前倒还好,两边虽有敌对,但战事不多,老刘家也有祖上传下来十几亩薄田,再加上刘老汉摆渡挣些零花钱贴补家用,日子过得还算凑合。
可随着最近两年战事愈加频繁,不但家里三子都被征去当兵打仗,家里的地少了人种不说,上交的税赋反倒变得更多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连这摆渡的活计也因为两边来往的人少了,而淡了不少。
大儿战死沙场、三儿残疾归来后,老伴也因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家里的担子一下子重如千钧。
此地属楚国时还好,而秦王残暴,本国百姓的死活都不顾,更遑论他们这些朝秦暮楚之民,只要是适龄男丁,便尽皆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