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浑天大阵是刘家的命门啊!阵法原理不算晦涩,只要被周鹤这等精通阵道的灵植师亲眼见过,不出三月便能复刻出类似的阵纹。到时候刘家的独占优势荡然无存,好不容易攒下的声望和利益,都会化为泡影。
“这……”刘启德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拖延,却对上周鹤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你不敢拒绝”的笃定,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焦虑死死压下去,脸上重新堆起谦和的笑,只是那笑容比刚才僵硬了许多:“既然长老不嫌简陋,那刘某自然欢迎。等大会结束,我便陪您过去。”
周鹤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抿了口茶,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刘启德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与议事厅的暗流涌动不同,枝阳广场西侧的茶室里满是喧嚣。谈笑声、茶杯碰撞声与灵茶的清苦香气交织在一起,黎天独自坐在角落的木桌旁,指尖轻点杯沿,一边悠闲地啜着茶,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邻桌修士闲聊枝阳城内的八卦,倒也惬意。
“这位道友,叨扰了。”张子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手里端着个精致的羊脂玉茶盏,不等黎天回应,便自顾自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这茶室人多,实在找不到空位,不知可否与道友同坐一桌?”
黎天抬眼扫了他一眼,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冲泡无数遍的茶水:“随意。”
他的目光很快又落回邻桌,指尖跟着闲聊的节奏轻轻点着桌面,显然没有攀谈的兴致。
张子俊却毫不在意,将茶盏轻放在桌上,摩挲着杯沿的磨砂纹路,目光不动声色地将黎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青色客卿服没有多余纹饰;腰间空无一物,未挂任何彰显身份的玉佩;周身灵气收敛,偶尔泄出的一缕木属性气息,温润却带着沉淀多年的厚重感,绝非普通灵植师能拥有。
“看道友的衣着,是刘家的客卿?”张子俊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好奇,“我在枝阳城待了几百年,刘家的客卿大多认得,却少见道友这般气度的。莫不是刚加入刘家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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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修士。锦袍上绣着张家的苍松族徽,针脚鎏金,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一看便知是核心子弟;周身气机凝练沉厚,隐隐有元婴中期的波动,修为比寻常家族子弟扎实得多。他语气依旧淡漠,不带半分波澜:“早年便在刘家灵田做事,前几年才升为客卿。平日多在灵植园打理灵植,少见外人,道友觉得面生也正常。”
“原来如此。”张子俊心中念头转得飞快,面上却笑得更热络了些,“说起来,刘家的十八小姐刘莲,在枝阳城可是无人不晓。两百三十岁晋元婴,天赋少见;容貌清丽如月下寒梅,见过的人没不夸的;性子更是豪爽。道友能得她信任,留在身边做事,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