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教室角落忽然静了些。李嫂抱着缸子站在钢琴旁,眼睛直往傅初优这边瞟,她们早听说杜玲要去给大家请老师。
住在联排那边的家属可能不认识,但是公寓家属院这边基本都认出来了她,这是小梁媳妇。
傅初优来了之后跟大家接触得并不多,所以没人知道她是文工团的。
心里都还疑惑着怎么找了个这么年轻的。
杜玲把搪瓷缸递到傅初优手里,“快喝点温水,刚接的。”
她拉过椅子坐下时,老周正蹲在地上调手风琴,眼角余光扫过傅初优,见她要说话,喉结动了动,却没敢挪步,只把耳朵悄悄转了个方向。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乱?”
杜玲其实挺烦躁的,这些天大大小小的问题不断,她擅长组织能看出节目是有问题,但着演出质量上的问题她是有心无力,无从下手啊。
傅初优指尖碰着温热的搪瓷,语气放得轻,安慰她,“嫂子们排练用心,挺好的,就是有些小细节能再顺顺。”
这话刚出口,张大姐本来要去接水,脚步顿在锅炉房门口,回头看了眼,又假装拧缸盖。
杜玲甚至小本子都掏出来,“你快说,好多地方都摸不着门道。”
傅初优看到了轻笑一下,“老周的手风琴,可以找个节拍器让他先单独练习,这边琴行就有,跟钢琴对好节奏再合。”
“小吴声音细,让她站中间声部,跟着大家能放开些。”
“中声部?”
“让最边上那个黄衣服的嫂子带她就行。”
“花?”
“就刚才在右边的那个嫂子,她的声音很稳,音调也很准。”
“行。”
“那朗诵呢?这么安排可以吗?这词行不行?”
“挺好的。”傅初优刚说 “要是嫂子的词记不住,加点小动作辅助记忆也可以,在舞台上可以不用这么笔直的站着,带点动作也挺好的。”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