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齐哥连夜算的!”
梁颂辉一拍大腿,声音都扬了,“扣掉工厂的货款、手艺人的工费、老胡的运费,还有京市调货的钱,纯利到时候能有八千多!齐哥那边我已经分过了,剩下的都是咱自己的!”
说着,他从大衣内兜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厚沓子钱,往炕桌上一放,油纸拆开,崭新的十元、五元票子码得整整齐齐。
他先推了一半到傅初优和梁颂年面前,抬头看着两人,眼神认真,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哥,嫂子,这是你们的分红,一共两千八百块。当初我差三千,你们给了五千,这趟能成,全靠你们的本钱,这钱你们必须拿着。”
傅初优愣了愣,刚想退回去,梁颂年已经按住了她的手,抬眼看向梁颂辉,“数目算过了?”
“算过了!” 梁颂辉点头,“我留了两千块,准备把工厂的尾款结了,再给手艺人结工钱,剩下的三千八百多,留着给爸妈贴补家用,也留着当下次的本钱。你们的这两千八,一分都不少,是你们该得的。”
梁爸爸端着搪瓷缸喝着水,嘴角抿着笑,没说话。
这小子看着跳脱,心里门儿清。
傅初优看着炕桌上的钱,又看了看梁颂辉通红却认真的脸,笑着把钱收起来,塞到梁颂年手里,“行,那我们就收着了。下次再想折腾,提前说一声。”
“哎!” 梁颂辉立马笑起来,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肯定的!下次有好路子,第一个跟哥和嫂子说!”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转身就往院门口跑,嚷嚷着,“差点忘了给你们带的礼物!都在车斗里呢!”
没一会儿,他拎着个粗布包噔噔跑回来,往炕上一倒,东西散了一地。
一块银灰色军表递到梁爸爸手里,“爸,这个给你,防水的,你去单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