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相声节目刚落下尾声,逗哏捧哏的一句包袱引得全场哄笑,掌声和起哄声裹着年味,在偌大的场馆里飘了许久。
台下观众还没从笑意里缓过神,不少人捂着嘴擦笑出来的眼泪,邻座之间还在低声念叨着刚才的段子。
两位主持人并肩走上台,男主持人笑着扶了扶话筒,顺着余热开口。
“刚才这段相声,真是把过年的热闹劲儿演活了。”
女主持人接过话头,语气慢慢柔了下来,和先前的欢快形成温柔的反差。
“热闹欢喜,是年的模样;而藏在这烟火热闹底下的,是我们刻在骨血里的家国情怀,是岁岁年年不变的赤子初心。欢歌笑语过后,咱们静下心来,听一曲饱含深情的合唱朗诵《我和我的祖国》,感受那份滚烫的家国深情。”
男主持人颔首附和,“接下来有请文工团的同志们,带来合唱《我和我的祖国》。”
话音落定,主持人缓步走下舞台,全场的彩灯骤然暗下,只剩下台侧几缕暖光缓缓晕开,刚才还喧闹的场馆,瞬间安静了大半。
台下观众收起笑意,纷纷坐直身子,目光投向漆黑的舞台。
梁颂年坐在后排家属区,他们的票统一都在后排,所幸他来的早找了个空口,位置还不错。
身旁坐着的是京城艺术团的家属,也是家属票入场,瞧见他专注的模样,笑着凑近压低声音搭话,“小伙子,你也是来看家里人演出的?”
“是。”
说话的是一个大爷,经过前面几个节目梁颂年也知道大爷是个能唠的。
“那个节目啊?”
梁颂年转头语气平和却藏着温柔,“马上,现在这个就是了。”
“哦,好啊,合唱啊。”
梁颂年没多言语,只是轻轻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舞台。
后台候场区,傅初优轻轻拢了拢身上的演出服,指尖抚平衣角的褶皱,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员,声音沉稳有力。
“走吧。”
“姐,你别紧张。”
“自然,你们也是,保持我们中午联排时候的状态就行。”
“是。”
队员们压低声音应声,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里满是笃定。
舞台中央,陈老师缓缓落座在钢琴旁,修长的手指轻搭在琴键上,朝着傅初优的方向微微颔首。
傅初优回以一个淡稳的笑意,脚步沉稳地走向舞台前排。
身后的队员们分列两侧,整齐站定,形成合围的队形,将领唱的位置稳稳托出。
光灯骤然亮起,一束强光精准打在傅初优身上,将她周身笼在暖金的光晕里。
她身姿挺拔,今日特意化了大气一些的妆容,眉眼清润又端庄。
站在灯光中央,自带从容气场。
是了,她向来是享受舞台的,全然没有局促。
钢琴声缓缓流淌,先是轻柔的单音,慢慢铺陈开来,旋律温婉绵长,瞬间抚平了全场最后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舞台上。
傅初优迎着钢琴声,微微垂眸调整气息,再抬眼时,目光清亮。
琴键按下,前奏缓缓铺开。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她的嗓音通透干净,没有多余,字字含情。
紧接着,身后队员们的和声缓缓铺开,轻柔又厚重,高低声部交织错落,稳稳托着傅初优,层次感十足。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
第一段主歌收尾,钢琴声稍稍放缓,进入短暂的留白。
两名年轻的男生缓步从队伍侧方走出,站定在傅初优身后两侧,话筒凑近唇边,低沉温柔的朗诵声缓缓响起。
“我们踏过山河万里,看过岁月变迁,始终心系故土,情牵家国。”
“这方土地养育我们长大,这份深情扎根心底,从未动摇,从未改变。”
朗诵声轻柔落下,与钢琴声完美相融,没有突兀的衔接,反倒把歌声里未说尽的深情娓娓道来。
“嗓音太绝了。”
“一开口就戳到人心里了。”
身旁的大爷凑近梁颂年,小声道,“小伙子,哪个是你老婆?”
“最开始唱歌的那个。”
“呦,那个漂亮的领唱女娃娃?”
“是。”
“哦呦呦,了不得了不得。”
梁颂年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身影,眼底也涌出骄傲喃喃道,“她为了这个节目没少费心。”
听着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的夸奖,梁颂年也是忍不住的骄傲,打心里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