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好不好？”

“你不要再怪我师尊了，将这个心结解开好不好？”

玄清依然沉默。

“玄清……”

“你若还当我是你师尊，便别再介怀此事了。”

夜风卷起窗纱，月光如霜洒在两人之间。

玄清将玉瓶按在自己心口。

玉瓶的凉意渗入皮肉，手中灵石的暖流在经脉里冲撞。

他缓缓开口：

“静莲，若我……永远修不成仙了呢？”

玄清那句“若我永远修不成仙了呢”像一柄长剑，狠狠刺进她心口。

她猛地吸了口气，月光下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扬起下巴，声音清亮：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

“柏渊师兄今日与我说‘慢慢来’……”

她松开紧握他手腕的手，却未退开半步。

呼呼！

夜风卷起她鬓边碎发。

她忽然指向窗外那株竹树。

“去年冬，这竹树被雷劈了半边，我以为它死了。”

“可今春，新芽从焦痕里钻出来，长得比往年更高。”

她指尖轻点玄清心口的玉瓶，声音软了下来。

“凝神丹能安神，但真正疗伤的，是日子。”

“我陪你打坐，从最浅的吐纳开始，一息、两息……哪怕十年百年，我也等得起。”

话音未落，她忽觉喉头哽咽。

“你若不信‘慢慢来’，便信这竹树，它等雪化，等风暖，等一个重生的春天。”

“修不成仙又如何？你仍是我的玄清。”

“是我的大弟子，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日后……”

“我还想收好多好多的弟子……”

“我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见玄清不应，许绾只好退至门口。

门扉合拢，余音散在夜色里。

玄清独坐空室，玉瓶贴着心口，带来刺骨的冰凉。

画面一转。

静思阁内，烛影摇红。

许绾侧卧于檀木雕花榻上，青丝如瀑散落枕畔，呼吸绵长。

窗外，月华如水，浸染青石小径，松涛声声如低语，催人入梦。

今夜的她却格外疲惫，眼帘低垂，意识沉入无边梦境。

朝阳峰。

山林间。

她化作一只青眸白猫。

月光下，山风送爽，果香四溢。

眼前，榴莲硕果累累，金黄刺壳泛着油光，散发浓郁气味。

草莓丛红艳欲滴，颗颗如玛瑙，沾着晶莹露珠。

更有仙桃饱满多汁，灵芝果伞盖如玉，点缀林间，散发淡淡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