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地呼吸着这片刻远离他气息的空气。
随后迅速凝神,指尖微动,一道急促的“传音入密”已然发出。
片刻之后。
一道银色的流光快若惊鸿。
嗖!
流光钻进了炼丹阁的门扉。
在室内稳住身形,化作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
她一身精致的雪白长裙,纤尘不染,裙摆上用银丝绣着兰花。
她的面容温婉可人,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不点而朱,当真是貌美如花,我见犹怜。
然而,这副柔美无害的外表下,却蕴含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落歌站定后,那双原本温柔似水的眸子瞬间扫过整个阁内。
入目是满地狼藉!
珍贵的药材散落一地!
丹炉倾覆,炉火将熄未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药香混杂的怪味。
而自家宗主,正靠在角落的墙壁上!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青丝此刻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颊边。
她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上,此刻不仅写满了怒意,连耳根和脖颈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反观几步之外的金曦,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收敛了许多。
一看到这情景,落歌那温婉的眉眼瞬间染上了寒霜。
又是这个金曦!
也只有他,能将自家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宗主,气成这般模样。
她眉头紧蹙,几乎是瞬间移形换影,闪身来到霜月身侧。
她伸出纤纤玉手,动作轻柔地为霜月理了理散乱的鬓角。
又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心疼地为她擦拭着额角的汗珠。
随后,将她的身躯护在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绝了金曦的视线。
她侧过头,轻声问道:
“宗主,可是受了委屈?又是金曦惹您生气了吗?”
霜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落歌身边,感受着那份如同姐妹般细腻而温暖的守护。
那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终于有了一丝着落。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慌乱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她看也不看金曦,目光冰冷地落在地面的某一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吩咐道:
“落歌,金曦言行轻狂。”
“从今日起,禁止他踏入我炼丹阁!若他再敢强闯,不必留情。”
“是。”
落歌柔柔地应了一声。
金曦闻言,脸上那点残存的镇定终于彻底维持不住了。
他急步上前,想要争辩,却被落歌身上散发的冷意逼得不得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