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轻轻落在那枚化作青烟消散的黑气碎片旁。
许绾怀里的蓝悠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原本紧绷的小身子微微一僵!
蓝色的眼眸转向远处,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印记轻轻跳动了一下。
“来了。”
辰轩没有回头。
他神色淡然,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株古柏上。
“谁呀?”
灵烁耳朵微动,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脖间的小刀吊坠上,警惕地望向黑暗深处。
一道紫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划破夜色,转瞬即至。
“星泽参见师父。”
来人目光快速扫过狼狈的现场,当看到许绾怀中的蓝悠悠时,眼中满是讶异。
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向辰轩躬身行礼,
“夜露深重,师父您年纪大了,不宜久留户外,该回养心殿调息了。”
灵烁闻言,努力憋笑。
他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紫衣人,眼中警惕未减,却多了几分看好戏的神色。
辰轩神色未变,仿佛没听见那句大不敬的话,只是指尖轻轻拂过古柏粗糙的树皮,淡淡道:
“嗯。”
随即,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年纪大了?”
“星泽,你跟了为师多少年了?”
星泽身形微顿,头垂得更低了些,语气却依旧坚定:
“回师父,已近百年。”
“星泽深知师父修为通天,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许绾!
“只是这煞气阴毒,师父强行镇压,难免伤及自身元气。”
“养心殿的药浴已经备好,只等师父回去。”
“强行镇压?”
“星泽,你错了。”
“为师不是在镇压,是在……温养。”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胸前衣襟,那里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光晕!
“有些东西,如这煞气,本就是天地间的一股执念。”
“强行抹杀,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唯有以自身灵力为引,将其戾气化去,留其本源,方为正道。”
星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跟随辰轩近百年,深知师父的脾性。
师父向来主张“无为而治”,对世间万物皆存一份悲悯之心。
只是,这份悲悯,往往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师父……”
星泽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样做,您的修为……”
“无妨。”
辰轩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些许修为,换一个因果了结,不亏。”
许绾抱着蓝悠悠,感激地看着辰轩。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许绾身上,神色凝重!
“倒是你,星泽,你的心乱了。”